我考第一，他們說別讓弟弟有壓力。

我得競賽獎，他們說女孩子太強勢不好嫁。

我的優秀，成了我的錯。

飯吃到一半，我媽拿出一張紙，放到我面前。

“聽瀾，你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

承諾書。

上面寫著：高考后優先填報本地院校，畢業后三年工資交由父母安排，優先用于孟耀祖讀書結婚買房。

我笑了一聲。

上一世，她也讓我簽過。

她哭著說只是給奶奶一個交代，不會真耽誤我。

我當時還說想填外省大學，他們立馬翻臉，說能讓我上大學已仁至義盡。

讓我必須把志愿填成本地專科，畢業后早點打工掙錢。

我媽眼睛一紅：“家里條件有限，不可能兩個孩子都往外飛。

你是姐姐，讓弟弟天經地義。”

我爸把筆拍到桌上：“簽。

別高考前鬧得全家不安寧。”

孟耀祖剝著蝦，慢悠悠說：“姐成績好，隨便讀個本地學校也能活。

我不一樣，我是全家的希望，需要全家托舉。”

我把紙推回去。

“不簽。”

堂屋瞬間安靜。

三姑先開口：“聽瀾，你讀書讀得沒人情味了？

父母養你這么大，你回報一下家里怎么了？”

二姑說：“你弟是男孩，以后撐門面的，你幫他不應該？”

奶奶罵得更直：“白眼狼！

早知道你生出來克弟弟，就不該讓你讀這么多書。”

“不簽也行。”

我爸把筆帽慢慢扣上，“你的學費生活費，家里一分不出。

錄取通知書來了，我也能給你撕了。”

孟耀祖見我沒低頭，伸手去拿湯碗。

下一秒，熱湯潑到我腿上。

他立刻站起來：“哎呀，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媽趕緊關心：“耀祖，燙到沒有？”

那湯燙得我膝蓋**辣的痛。

腿上紅了一**。

她卻拉著孟耀祖的手翻來覆去看。

直到確認他一滴湯都沒沾上，她才松了口氣。

“還好耀祖沒事。”

她這句話，比湯還燙。

我趕緊去沖冷水，水流打在皮膚上，腦子里全是上一世火舌燒上腿的畫面。

我回到堂屋，親戚還在勸我簽。

我爸已經拿走了我的手機。

“什么時候簽，什么時候還你。”

我看著他：“明天我要去學校拿準考證確認表，需要聯系老師。”

他冷笑：“家里會送你去。

女孩子大了心思太野，就該被管著。”

小時候，只有外婆會在我被罵后，把我帶到院子外面，給我買一根冰棍。

她說：“你不是賠錢貨，以后的人生，你要有自己的路。”

我把***和準考證藏進書包夾層。

他們越想把我鎖回家，我越要在高考那天當眾走出去。”

高考前夜，孟家正門被擦得發亮。

門口擺了兩盆紅花，奶奶說這是給孟耀祖開運。

后門依舊堆著雜物。

紙箱柴火舊木板擠在門邊。

我親眼看見我爸把外側插銷重新別緊。

晚飯后，我說：“明天我也從正門走。”

奶奶當場變臉：“女兒不能搶男丁的頭門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