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從醫院回到別墅。
這里沒有蔣文斌的病氣，只有昂貴木料和陳年書卷的混合香氣。
我沒有開燈，赤腳走上二樓的書房。這里是我的禁地，也是我的堡壘。
電腦屏幕亮起，映出的是集團復雜的股權結構圖和未來三年的海外市場開拓計劃。蔣文斌病倒的這三天，股價波動全靠我壓著。
處理完兩封緊急郵件，我點開了一個加密通訊軟件。
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沈老師，A計劃已完成。‘啟明星’拿到了沃頓商學院的全額獎學金，‘獵鷹’上周主導的對沖基金項目盈利已達預期。您是否需要他們近期回國？”
我的指尖撫過屏幕上“沈老師”三個字，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一絲。
“按原計劃。”我回復，“國內事務，我能處理。”
關掉通訊，我拉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里面沒有珠寶首飾，只有三個檔案袋，分別貼著“啟星”、“獵鷹”、“海藍”。
這是我沈清，用二十年時間，為自己準備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我剛在醫院的休息室換好衣服，管家老陳的電話就驚慌失措地打了進來。
“夫人……夫人您快回來！家里……家里來人了！”
老陳跟了我二十年，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今天卻慌成這樣。
“慢慢說，誰來了？”
“一個……一個年輕女孩，帶了兩個黑衣保鏢，非說要見您和先生……她，她還帶了……”
我心中一沉。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穩住她，我馬上到。”
半小時后，邁**停在別墅門口。
客廳里一片狼藉。我最愛的一套宋代汝窯茶具碎了一地。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染著扎眼的粉色頭發，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那本是蔣文斌的位置。
她長得很漂亮，眉眼間有幾分蔣文斌年輕時的張揚，但嘴角那抹輕蔑的笑，卻和趙莉如出一轍。
“你就是沈清？”她見到我，連站都懶得站，上下打量著我，“嘖，果然老了。”
管家老陳氣得發抖：“小姐，請你放尊重些！這是蔣夫人！”
“蔣夫人？”女孩夸張地笑了起來，“很快就不是了。”
她將一份文件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睜大你的老眼看清楚，這是我和蔣文斌的親子鑒定報告，99.99%。”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個頭，帶著逼人的青春氣息和惡意。
“我叫蔣茉莉。我爸唯一的血脈。識相的，就該趁早滾出這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