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懂很正常?！?br>李一舟翻了翻白眼，索性不看了。
上課鈴響的時候，一個五十來歲、頭發花白、穿著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進教室。他站上講臺，目光掃過全班，嚴肅得像個教導主任。
“我是你們這學期的專業課老師，方遠山?！?br>方遠山，**導演系資深教授，業內老前輩，導過幾部拿獎的文藝片，但票房都不怎么樣。上輩子他給林辰的期末作業打了不高不低的分數，說了一句“有想法但執行力不夠”，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方遠山扶了扶眼鏡，開門見山：“這學期期末作業，拍一部短片。題材不限，時長不限，預算自理。期末統一評審，成績計入學分績點，直接影響你們的學業評級?！?br>話音剛落，教室里就炸開了。
“預算自理？”一個男生舉手，“老師，學校不提供設備和資金嗎？”
方遠山面無表情：“學校有設備可以借用，但數量有限，先到先得。至于資金——你們以后拍片子，難道指望觀眾給你們眾籌嗎？”
全班安靜了。
坐在前排的趙天宇轉過頭來，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林辰，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老師說得對，拍片子就是燒錢。沒錢就別學人家拍電影，趁早轉系得了。”
這話明擺著是說給林辰聽的。
幾個和趙天宇走得近的男生跟著笑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辰。
林辰正低頭在本子上寫《調音師》的分鏡草稿，頭都沒抬。
方遠山沒理會學生之間的暗流涌動，繼續說道：“好了，現在每個人報一下你們的選題方向，我先幫你們把把關?！?br>選題報得很快。青春校園、家庭倫理、社會現實、實驗影像……都是上輩子他見過無數遍的老套路，穩妥但平庸。
輪到林辰的時候，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
林辰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語調平淡得像在念菜單：“我的選題是——《調音師》?！?br>方遠山眉頭微皺：“什么題材？”
“懸疑短片。講一個鋼琴天才因為比賽失利，偽裝成盲人調音師，最后陷入致命危機?！?br>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爆發出哄堂大笑。
“懸疑短片？大一拍懸疑？”趙天宇第一個笑出了聲，“你連攝像機都還沒摸過呢，就想拍懸疑？你以為是拍Vlog呢？”
旁邊有人附和：“而且就期末作業那點時長，能講明白什么故事？”
方遠山也皺起了眉毛，沉思了幾秒后開口：“林辰，懸疑題材對劇本結構、鏡頭語言、節奏把控的要求都很高，你們大一新生還沒受過系統訓練，我不建議你選這個?！?br>他把“不建議”三個字咬得很重，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這就是“不允許”的體面說法。
趙天宇趁熱打鐵：“老師，人家可是高考第三，說不定真有本事呢？”他陰陽怪氣的語氣引來一片笑聲，“不過我建議你先把設備租得起再說，別到時候連素材都拍不出來，交個PPT上去?！?br>笑聲更大了。
林辰站在座位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內心已經在瘋狂吐槽了：
你們這群人知道《調音師》是什么級別的短片嗎？2010年法國那版，十四分鐘，豆瓣9.2，IMD*8.5，火遍全球，拿了幾十個獎項，被公認是史上最偉大的短片之一。你們現在笑它小眾、晦澀、不好拍，等它出來了你們跪著看都來不及。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方遠山：“老師，片子拍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結果。我堅持這個選題?！?br>方遠山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最終嘆了口氣：“行，你堅持。但我丑話說在前面，如果期末評審不過關，后果自負。”
“我知道?！?br>林辰坐下來，繼續低頭寫分鏡。
趙天宇在后面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到時候別哭著找老師求情啊，林大導演?！?br>林辰沒理他，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他在寫一個所有人都沒見過的劇本大綱，每一個分鏡、每一處轉場、每一個情緒節點，都已經在這顆“重生”的大腦里預演了無數遍。
下課鈴響的時候，方遠山說了句“選題可以后續調整，想換題材的隨時來找我”，然后夾著教案走了。
林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