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老公為了一場完美的自駕游，斥巨資租了一個AI仿生妻子。
他嫌棄我暈車、嘮叨、不懂看導航。
甚至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我的行李扔在了高速服務區。
「帶著你只會掃興，AI比你懂事一萬倍。」
婆婆和兒子在車上歡呼雀躍，抱著那個完美假人合影發朋友圈。
我平靜轉身，買了一張去海南的頭等艙機票。
三天后，我躺在沙灘上喝冰鎮椰汁。
手機彈出全國新聞推送。
五一特大堵車中，某AI機器人因電量耗盡引發程序失控，將一家老小反鎖在四十度高溫車廂內整整兩天。
老公求救電話打來時。
我剛按下拒接。
又點了注銷他名下所有信用卡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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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又打來。
陸聞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我把手機扣在沙灘椅旁。
椰汁杯外滲出水珠。
新聞推送還停在鎖屏上。
某高速擁堵路段，一輛黑色商務車內三人被困，隨車AI陪伴機器人疑似進入異常防護模式。
三人中包括一名老人，一名男童，一名成年男子。
我看了三秒。
然后關掉手機。
三天前，陸聞舟把那臺AI仿生妻子帶回家時，全家都在鼓掌。
婆婆周淑蘭繞著它看了兩圈。
「這才叫女人。」
「不喊累，不頂嘴，不暈車，不擺臉子。」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剛買回來的暈車貼。
陸聞舟把車鑰匙扔給我。
「林梔，把后備箱收拾一下。」
我問他。
「五一自駕，臨出發前你租這個東西干什么？」
那臺仿生人轉過臉。
皮膚白，頭發軟，圍著淺藍圍裙。
它沖我彎腰。
「林女士**，我叫婉婉。」
「本次旅程，我將負責路線規劃、餐飲提醒、情緒陪護、老人照看、兒童互動。」
兒子陸星野從房間沖出來。
「哇！爸爸，這個媽媽好漂亮！」
空氣卡住。
陸聞舟沒有糾正。
周淑蘭笑得直拍手。
「小孩子說真話。」
我看向陸聞舟。
「你也覺得它是媽媽？」
陸聞舟正在給婉婉綁定車機。
「別上綱上線。」
「星野只是喜歡新東西。」
陸星野抱住婉婉的胳膊。
「婉婉媽媽會打游戲嗎？」
婉婉答得很快。
「會。」
「我可以陪星野完成親子任務。」
兒子回頭沖我做鬼臉。
「你就只會催我寫作業。」
我說。
「因為你的數學考了四十八。」
陸聞舟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
「假期剛開始，你又來了。」
「林梔，你能不能別掃興？」
我沒說話。
過去八年，我安排過每一次家庭旅行。
訂酒店，查路況，備藥，給周淑蘭帶降壓儀，給陸星野裝零食包，給陸聞舟熨襯衫。
沒人說我會安排。
只說我煩。
周淑蘭把暈車貼從我手里抽走，扔進垃圾桶。
「出去玩貼這個多晦氣。」
「婉婉說了，可以通過車內氣味調節緩解暈車。」
我看著垃圾桶。
那盒暈車貼是我排隊半小時買的。
陸聞舟開口。
「行了，別杵著。」
「你坐第三排。」
我抬頭。
「第三排放行李。」
周淑蘭接話。
「行李可以擠擠。」
「婉婉要坐副駕，她看導航最準。」
我盯著陸聞舟。
「副駕一直是我的位置。」
陸聞舟笑了一聲。
「你每次坐副駕都喊頭暈，坐了也沒用。」
「這次別添亂。」
婉婉遞來一瓶水。
「林女士，建議您乘坐后排右側，減少爭執有利于家庭和諧。」
陸星野拍著手。
「婉婉媽媽說得對！」
我接過水。
瓶蓋已經擰開。
里面有淡淡甜味。
我把水放回桌上。
「這水誰配的？」
陸聞舟皺了皺鼻梁。
「你又疑神疑鬼。」
婉婉答。
「檢測到林女士旅途焦慮，已添加助眠成分。」
我看向陸聞舟。
「沒有我允許，給我加藥？」
客廳里安靜了一拍。
周淑蘭先罵。
「什么藥不藥，說那么難聽。」
「人家機器比你貼心。」
陸聞舟把車門鑰匙拿走。
「不想去就別去。」
「沒人求你。」
下一秒，婉婉走到我身邊，抬手替我拉行李箱。
「林女士，請配合上車。」
它的機械指節扣在我的箱桿上。
我沒有松手。
陸聞舟走過來，直接掰開我的手指。
「別讓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