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賀澤的聲音傳來。
我推門進去，賀澤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這份報告的數(shù)據(jù)不對，”他把文件推過來，“重做。”
我拿起來翻了翻，確實有幾處錯誤，是李婉婷經(jīng)手的。我沒有辯解，說知道了，就要轉(zhuǎn)身出去。
“等等。”賀澤叫住我，“你周末去見的什么朋友？”
他問得隨意，但我知道他不是隨便問問。
我沉默了幾秒。
賀澤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抬起眼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但只是一瞬間，又恢復(fù)了平時的冷淡。
“相親？”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字眼，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我沒有接話，他從來不會對我的事刨根問底，不知道這次是怎么了。
“隨便你，”他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跟誰見面是你的事。”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也沒有抬頭看我。
我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在走廊上站了幾秒。
三年了，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疏離，但聽到“隨便你”三個字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什么東西往下沉了沉。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
然后我點開了溫成景的對話框，發(fā)了條消息：“謝謝你的咖啡，很好喝，下次我請你。”
他很快回了過來：“我昨天吃到一家店的蘇市菜做得不錯，有空帶你來吃。”
我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溫成景的：“你工作忙，注意休息。改天等你方便再約。”
不急不躁，進退有度。
我忽然想起媽媽說過的話：“婧婧，媽不指望你嫁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希望你找一個能給你安穩(wěn)的人。媽這輩子看走了眼，不想你也走錯路。”
媽媽說的走眼，是我爸。
那個在我小學(xué)時突然消失，跟別的女人遠走高飛的男人。
我關(guān)了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文件。
辦公室的門開著，賀澤從里面走出來，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直接進了電梯。
李婉婷從茶水間出來，看著電梯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向往。
我收回視線，繼續(xù)工作。
這個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納無數(shù)人的野心和夢想。但這個城市也很小，小到有些人即便近在咫尺，也永遠走不進對方的心里。
我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是時候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了。
03
相親之后的一周，我沒有再跟溫成景見面。不是不想，而是實在太忙。
賀氏集團正在談一個并購項目，各種會議、文件、應(yīng)酬，賀澤的日程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我作為秘書長也不容片刻休息。
溫成景每天都會給我發(fā)消息，不頻繁，早晚各一條。早上“今天降溫，多穿點”，晚上“忙完了早點休息”。
沒有追問，沒有抱怨，就像一種自然而然的習(xí)慣。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跟賀澤三年，他從來沒有這樣關(guān)心過我。我們之間的交流，除了工作，就是他冷冰冰的“過來”兩字，連標(biāo)點符號都懶得打。
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只有秘書辦還亮著燈。
我正準(zhǔn)備收拾東西走，賀澤從辦公室里出來。
“送我回去。”他說。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以前他也會這樣，加班太晚的時候讓我開車送他回深*公寓，到了之后他偶爾會讓我上去。
我看著他，“賀總，我明天還要早起，讓司機送您吧。”
賀澤的眼神變了變，那種變化很微妙，如果不是我太熟悉他，根本看不出來。、
“白婧，”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你在跟我拿喬？”
“沒有。”我說，“我只是想早點回去休息。”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嘲諷：“怎么，相親對象讓你收心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包帶，沒有說話。
“我提醒你一句，”賀澤走近一步，他比我高一個頭，低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里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你以為相親能遇到什么好人？不過是條件匹配，各取所需。”
“賀總說得對。”我平靜地說。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附和，愣了一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