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聽我說，這事我可以撤回，你的職位還在，待遇翻倍——”
“不用了。”
“三倍！年薪三倍！市場部你說了算！”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蘇念！兩個億啊！你知道這單子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我頭也不回，“但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被開除了。”
他站在原地，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走到路邊，打了一輛車。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到王建業(yè)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了半天。
估計在給陳昊打電話。
也可能在給方媛。
無所謂了。
車子啟動，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手機響了，連著響了七八聲。
全是遠景傳媒的人打來的。
財務(wù)總監(jiān)劉姐、行政主管老周、還有幾個項目組的同事。
我一個都沒接。
最后一個電話是陳昊的。
我接了。
“念念，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出了這種事你別往心里去，我跟王總說了，你的位子——”
“陳昊，”我打斷他，“方媛坐我的位子，用的是我上周寫的方案，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那個方案的第十七頁有個錯別字，我故意留的。”
“……”
“你把我電腦里的文件拷給她了？”
“念念，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我掛了電話。
然后把他的微信**。
朋友圈、聊天記錄，一鍵清除。
兩年的感情，刪除只需要三秒。
也不算感情吧。
我想起上個月他生日，我給他買了一塊兩萬多的手表。
他連謝謝都沒說。
倒是方媛第二天戴了一條新項鏈，款式跟我一直想買的那條一模一樣。
當時我還覺得是巧合。
現(xiàn)在想想，大概是他拿著我的錢去買的吧。
出租車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
我上樓，開門，換鞋。
站在客廳中央環(huán)顧了一圈。
四十平的一居室，月租三千五。
我工資一萬八，每個月存下不到五千。
姑姑不止一次說讓我搬到她那邊去住，我都拒絕了。
我想證明自己可以。
結(jié)果證明了什么呢？
證明了老實做事的人，最先被犧牲。
我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腦。
先把遠景傳媒這三年的工作存檔全部備份，該留的證據(jù)一份不少。
然后打開瀏覽器，注冊了一個新的企業(yè)郵箱。
域名是我半年前就買好的——nianchumedia.com。
念初傳媒。
我本來打算在遠景傳媒再干兩年，攢夠經(jīng)驗和人脈再出來單干。
他們替我做了決定。
那就現(xiàn)在吧。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工商局。
注冊公司的流程我早就查過，資料也提前準備好了。
法人代表，蘇念。
注冊資本，五十萬。
這是我這三年全部的存款。
從工商局出來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蘇念，你昨天當著蘇總的面甩臉子，你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嗎？”
是遠景傳媒的人事主管趙敏。
“趙姐，我已經(jīng)被開除了，得罪不得罪的跟我沒關(guān)系了吧。”
“你別以為抱上蘇總的大腿就能在這個行業(yè)橫著走，王總已經(jīng)在圈子里打過招呼了，沒人會跟你合作。”
“謝謝提醒。”
我掛了電話。
下午，收到了姑姑的微信。
“中午來家里吃飯。”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到的時候，姑姑正在廚房煲湯。
她平時在公司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回到家就喜歡煲湯、養(yǎng)花，跟換了個人似的。
“坐。”
我乖乖坐下。
“說說，打算怎么辦？”
“自己開公司。”
“缺錢嗎？”
“不缺。”
姑姑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真不缺。”
“五十萬注冊資本，租個像樣的辦公室就沒了。”
我的注冊信息她已經(jīng)查到了。
“我先在家辦公，接幾個小單子——”
“蘇念。”
“嗯？”
“你要爭氣我理解，但別把爭氣變成賭氣。”
我低下頭，沒說話。
“我不插手你的公司，但有一筆錢你必須拿著。”
她推過來一張卡。
“五百萬，算借你的，打借條，三年還清，年利率百分之三。”
我看著那張卡，嗓子有點緊。
“這不是施舍，是投資。”姑姑端起茶杯，“你的能力我清楚，兩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