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叮囑工作人員把我照顧好后,男人才三步兩回頭,佯裝不舍地離開了。
要不是知道‘張總’是我隨口編造的,不存在的合作商。
我就真信沈肆棠去視察工廠了。
謊言的口子一旦撕開,只會越來越大。
我忽然想起,沈肆棠之前還跟我提及過**趙總……現在看來,他們不過都是‘女秘書’的化身。
沒等沈肆棠來攝影工作室接我,我等了一個小時后便打車回了家。
我跟沈肆棠是閃婚的。
當年被謝晏清傷了整整八年后,他買下一整棟大樓在我生日那天向我求婚。
我仍然記得在我點頭那刻,沈肆棠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將我緊緊抱住,并發誓:“阿璃,我會愛你一輩子,不離不棄。”
七年前,說沒有我就會死,發誓生生世世只會鐘情于我的人,是沈肆棠。
七年后,背著我與秘書搞地下情,表面假裝對我深情款款的人,還是沈肆棠。
可笑。
我竟然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晚風刀一樣刮在臉上,失望的窒息感,將我死死籠罩。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司機帶我去了一趟江邊。
正推著輪椅散心,沈肆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男人語氣焦急又擔心:“老婆,我聽工作人員說你已經離開一個小時了,怎么還沒見你回家呢?
“不好意思老婆啊,工廠這邊出了點問題,我沒有及時趕過去陪你拍照。”
“不是陪我。”
我下意識回道。
電話那頭的沈肆棠疑惑了一聲,小心翼翼問道:“什么?”
“沈肆棠,結婚紀念日拍照留念,包括‘棠璃’影館都是當初你求著我弄的。”
只是現在變成了你應付我,營造你‘寵妻狂魔’這個人設的工具罷了。
我在心中默念后半句話,并未說出口。
沈肆棠被我的話噎了半秒,笑道:“誰說不是呢,當初要不是我求你,你都不會嫁給我。
“阿璃謝謝你,我真的慶幸自己能做你的丈夫,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一輩子的。”
男人說得誠懇動情,我卻沒吭聲。
再開口,沈肆棠已經轉移了話題:“阿璃聽話,你現在懷著身孕身子弱,吹不得江風。
“工廠的事情,我今晚必須得跟張總把細節商量好。
“我答應你,等這個項目做完后,我就提前陪你去巴厘島看日出。”
沈肆棠幾句話,有理有據有關心,還有承諾。
好像我要是現在立馬讓他來江邊接我,就是我的不對了。
強壓下心口的苦澀,我哽咽地‘嗯’了一聲。
卻在同一時間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微妙又克制的壓抑聲。
聲線很低,跟貓叫一樣。
我佯裝什么也不知道,紅著眼眶問了句:“你在公司養了貓?”
聞言,電話那頭的沈肆棠一下子緊張起來,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片刻后,才吞吞吐吐地說:“啊,不是我的,是,是那些員工養的。
他們說擼貓能放松身心。
“阿璃你放心,我知道你對貓毛過敏,我會在公司洗干凈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