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窯斷手------------------------------------------。“你剛才那槍確實沒**。現在有了。”屠蘇把銃硬塞進他手里，又從急救箱底下摸出一把斷了半截刀刃的**，別在自己腰后，“我去前面看看情況，你待在這兒，別——別什么？”柏照影打斷她，“我叔還在炭窯里。”他說完就翻身跳下車廂。落地的時候右腿軟了一下——不是摔的，是那條被血礦感染的右臂牽動了整個右側的神經，半邊身子都跟著震了一下。礦粉被***壓住后沒有繼續往上走，但并不代表它消失了。，那截暗紅色的紋路沉積在皮膚下方，像一根嵌進肉里的銹鐵絲。不疼，但冷。骨子里的冷。，一把拽住他的后領：“你瘋了？你那手臂現在的狀態，跑兩步礦粉就能沖破***防線。那也得去。”柏照影甩開她的手，腳步沒有停，“炭窯里除了紙料原料，還有我叔攢了二十年的礦石筆記。衛公公派人來燒，就是不想讓我拿到那些筆記。”屠蘇沉著臉罵了一句，快步跟上。，踩上去又滑又脆，柏照影幾乎是一步一踉蹌地往炭窯方向跑。火光越來越近，熱浪撲面而來，已經能聞到紙料燃燒時特有的焦臭味——那是柏老七用舊墳場的棺材板熬制出來的特殊紙漿，燒起來會散發出一股混著松脂和防腐劑的刺鼻氣味。，柏照影還聞到了別的。。還有鐵銹。還有一股他沒法辨別的、像是什么東西在高溫下融化的甜膩味道。。木門半開半合地歪在門框上，門板上的鐵皮已經被燒得卷了起來，露出里面焦黑的木芯。柏照影剛想伸手推門，屠蘇一把將他拉到身后，自己用腳猛地踹了過去。，露出炭窯內部的景象。。。。，面朝下，穿著邊鎮礦務局的灰色制服——不是柏老七，是個陌生人。死者的后背開了個拳頭大的洞，邊緣整齊得像用圓規畫出來的，血已經流干了，只剩下凝固的暗紅色污漬沾在炭渣上。。紙的邊角已經被火烤成焦**，但上面的字跡還勉強能辨認——蠅頭小楷，筆跡壓得很穩，和柏照影之前在通行證上看到的筆跡一模一樣。。，小心翼翼地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撿起一頁殘紙。紙上的字被火焰燒斷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幾行還能辨認：“……十九批次存活率低于預期……容器匹配度不足百分之三……須在血清失效前完成第二次誘捕……”下面的字被燒沒了。但柏照影翻過紙頁的背面，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字，因為紙張倒扣在炭渣上沒有完全燒毀：“目標編號：柏照影。**契約容器初代樣本。父親供體：統一委員會編號1479——”后面那個名字被燒得只剩一個字根的偏旁。
柏照影盯著那個偏旁，全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