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藥費沒有退路，生活本身就沒有退路。
「這是協議。」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A4紙，五號宋體，整整三頁。
我快速掃了一遍，內容包括但不限于：
在蘇州期間必須同住一個房間（因為奶奶會派人查）、必須表現出情侶間的適當親密（具體尺度由甲方即沈司岸把握）、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協議內容、違約需賠償甲方五百萬元。
「五百萬？」我指著那個數字，「你這是**契。」
「你可以不簽。」
我簽了。
簽完之后我才想起來問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身體怎么樣？」
「心臟不太好，血壓偏高，上個月住了兩周院。」
「那為什么要裝病？」
沈司岸正把協議收進抽屜里，聞言手指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裝病？」
「猜的。」我聳聳肩，「你這種人，不是被逼到墻角不會做這種事。」
他沒有反駁。
02
周五晚上，我提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等沈司岸的車。
周念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把那條粉色睡裙放進箱子里。
「你要干嘛去？」
「出差。」
「跟誰？」
「老板。」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然后爆發出一陣天崩地裂的笑聲。
我就知道會這樣。
「你？程茉？跟你那個冰山老板？單獨出差？」
「不是你想的那樣——」
「程茉我認識你十二年了，你說謊的時候聲調會往上飄。老實交代。」
我握著手機，看了一眼箱子里那條睡裙，咬了咬牙：「他讓我假扮他女朋友，回去見奶奶。」
這次周念沉默了整整十秒。
「他給你多少錢？」
「……月薪加八千。」
「那還行。記住幾件事。」周念的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第一，老人家眼睛毒，你要把細節做足。第二，他家里肯定不止奶奶，七大姑八大姨都會來，你要做好被圍觀的準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什么？」
「沈司岸那種男人，常年吃素不是因為不想吃肉，是因為沒遇到對胃口的。你別真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我把睡裙塞進箱子角落，拉上拉鏈，「我對天發誓，完成就撤，絕不停留。」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小區門口。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沈司岸的側臉。
他今天沒戴眼鏡，穿了一件藏藍色的休閑襯衫，頭發比平時松軟一些，應該是剛洗過。
他把我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我坐進副駕駛。
車里有一股極淡的雪松味，和他辦公室里的味道一樣。
「系安全帶。」
我拉過安全帶，動作有些僵硬。
這輛車我坐過無數次，但都是坐在后排，抱著厚厚一摞案卷。
副駕駛還是第一次。
「緊張？」
「沒有。」
「你撒謊的時候會咬嘴唇。」
我下意識松開牙齒，從后視鏡里瞪了他一眼。
他嘴角微微揚起，發動了車。
從省城到蘇州，高速三個半小時。
前兩個小時我們幾乎沒有說話，車里只有導航播報的聲音和空調的輕微嗡鳴。
我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實際在用余光觀察他開車的樣子。
他握方向盤的姿勢很穩，變道的時候會提前打燈，遇到前面有慢車也不鳴笛，而是耐心等超車的機會。
這個男人做什么事都有條不紊，像一本被精心排版過的書，連頁碼都不會錯。
「***是什么樣的人？」我打破沉默。
「嚴厲、固執、說一不二。」
「跟你很像。」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她喜歡什么樣的女孩？」
「不知道。」
「你以前沒帶女朋友回去過？」
「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司岸三十一歲，從來沒帶女朋友回家過，那說明這次奶奶對他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
難怪他愿意花八千塊月薪加薪來找我演戲。
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你是沒談過戀愛，還是談了沒往家里帶？」
「這是隱私。」
「我和你簽了協議，接下來四十八小時要假裝你的女朋友，你的戀愛史不屬于隱私，屬于工作資料。」
沈司岸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評估這個理由的合理性。
然后他說：「沒談過。」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一次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