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總裁女友的爹，給了我一個選擇。
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或者，繼續當他女兒“最趁手的男朋友”。
我毫不猶豫地拿了錢。
三個月后，她殺到我的老家碼頭，看著我腳邊的生蠔桶，紅著眼問我后不后悔。
我抬起頭，沖著不遠處的裁判大爺喊：“叔！能不能讓她安靜點，她影響我開生蠔的手速了！你說我這把還能當上蠔王不？”
第一章
“江生，這是一千萬。”
林國棟，我那總裁女友林幼薇的爹，將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他保養得極好的臉上，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倨傲。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幼薇身邊，當她那個‘最趁手’的男朋友。”
他特意在“最趁手”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提醒我的身份。
空氣里彌漫著昂貴雪茄和頂級紅茶混合的味道，我卻覺得有些窒息。
過去三年，我就是活在這種味道里。
林幼薇的男朋友。
聽起來光鮮亮麗。
實際上，我是她的全職保姆、司機、情緒垃圾桶，外加一個在公開場合用來秀恩愛的工具人。
每天的行程被安排到分鐘，為她處理各種瑣事。
穿什么顏色的西裝，搭配什么袖扣，連微笑時露幾顆牙都是有標準的。
她需要一個懂她、能安撫她、還能在她父母面前表現得“家世清白、努力上進”的完美男友形象。
而我，一個孤兒，履歷干凈得像一張白紙，是最佳人選。
她給了我富足的生活，我回報以完美的表演。
直到今天，這場表演的導演，林國棟，決定親自喊停。
我看著那張支票，上面的零多得讓人有點眼花。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林國棟。
我笑了。
不是那種訓練了上千次的、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林董。”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您的意思是，我拿了這錢，就跟林幼薇再無瓜葛？”
林國棟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在他的劇本里，我應該會痛苦、掙扎、不舍，然后或是屈辱地拿錢，或是卑微地乞求。
“沒錯。”他冷冷地說，“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么選。幼薇的世界，不是你這種人能真正融入的。”
“好。”
我拿起支票，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成交。”
沒有絲毫猶豫。
林國棟徹底愣住了，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錯愕。
他大概想不通，為什么有人能如此干脆地放棄一條通往上流社會的捷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價值六位數的西裝。
這是我最后一次穿它了。
“林董，合作愉快。哦對了，麻煩跟林幼薇說一聲，她的那只叫‘王子’的布偶貓，對貓薄荷過敏，以后別喂了。還有，她周三的胃藥該換了，舊的那個有抗藥性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能俯瞰整個城市天際線的豪華辦公室。
身后的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自由的空氣，***香甜。
第二章
三個月后。
**，東海市，漁港碼頭。
空氣里彌漫著咸腥的海風和柴油發動機的轟鳴。
我穿著一雙人字拖，一條洗得發白的沙灘褲，赤著上身，露出被海風和陽光曬出的古銅色皮膚。
腳邊是一個巨大的塑料桶，里面裝滿了剛剛從自家蠔場撈上來的生蠔。
“阿生！磨蹭什么呢！就差你了！”
不遠處，一個同樣赤著上身，但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正叼著一根煙，沖我嚷嚷。
他叫彪叔，是我們這片碼頭的“老蠔王”，開生蠔的速度快得只見殘影。
“來了來了！”
我拎起蠔刀，嘿嘿一笑。
今天是我們碼頭自發的“撬生蠔大賽”，彩頭是輸家包了今晚的海鮮**。
手機在褲兜里瘋狂震動，跟上岸的魚一樣活蹦亂跳。
我掏出來瞥了一眼。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我已經三個月沒聯系的號碼。
“江生！你滾哪兒去了？！”
后面跟著一連串憤怒的表情包。
是林幼薇。
看來她終于發現，她新換的那幾任“趁手”的男朋友，要么摸不清她貓的過敏源，要么記不住她的胃藥牌子。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塞回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