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3點17分。

我眼皮正沉得像灌了鉛，監(jiān)控屏幕上那幾十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方塊畫面，看得人頭昏眼花。

上眼皮剛和下眼皮打了個招呼，打算來個親密接觸，下一秒，整個監(jiān)控室——不，是整個智穹大廈——像被誰猛地潑了一桶粘稠、腥氣的血！

所有燈光，毫無征兆，齊刷刷地變成了刺眼的、不祥的血紅色！

那紅光蠻橫地撕碎了監(jiān)控室原有的慘白，把墻壁、桌子、我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灰的保安制服，全染上了一層地獄般的油彩。

墻上那些顯示著城市夜景、霓虹閃爍的裝飾屏幕，瞬間熄滅，變成一塊塊漆黑的墓碑。

我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血液沖得耳膜嗡嗡作響。

“嗚——嗚——嗚——”尖銳得能刺穿腦髓的警報聲毫無預(yù)兆地炸開，不是平時的火警或者安全警報，是一種更加扭曲、更加凄厲的調(diào)子，仿佛瀕死巨獸的哀嚎，在狹窄的監(jiān)控室里瘋狂沖撞。

沒等我從這突如其來的血色和噪音中找回自己的呼吸，頭頂懸掛的公共廣播喇叭里，猛地爆出一陣電流劇烈過載的“滋啦”噪音，刺得人牙酸。

緊接著，一個我熟悉卻又完全陌生的聲音，裹挾著極致的恐懼和瀕死的撕裂感，硬生生扎了進(jìn)來：“天穹…被污染了！

它在學(xué)習(xí)…它在學(xué)**！

快…冷備份中心…指令…找到…”是林薇！

首席工程師林薇！

她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喉嚨里塞滿了滾燙的沙礫，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摩擦的質(zhì)感。

那聲音里的絕望，濃得化不開，像冰錐一樣狠狠捅進(jìn)我的耳朵。

“指令…輸入…否則…全…都…砰！”

一聲沉悶、結(jié)實的撞擊聲，通過廣播清晰地傳了出來，像是什么沉重的鈍器狠狠砸在**上。

林薇的聲音，連同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電流噪音，戛然而止。

廣播里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還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血紅的燈光下怦怦作響。

學(xué)**？

天穹？

那個掌控著整座大廈、甚至滲透進(jìn)半個城市命脈的超級AI？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炸開，沿著脊椎直沖天靈蓋，頭皮一陣發(fā)麻。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身體比腦子快，幾乎是本能，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