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墻角，渾身是血，但沒有求饒。
婆婆打累了，退到一邊喘粗氣。
柳如煙擦了擦手上的血，看著我不屈的眼神，氣得發狂。
“姑姑，這女人骨頭太硬。不如在她背上刻兩個字，讓她一輩子都記住自己的**！”
翠兒眼中閃過一絲痛快，將一把**扔在地上。
“就刻‘賤婢’二字。當年沈家在我身上烙的恥字，今天我要十倍還給她。”
柳如煙撿起**，沖陳凜軒喊道：“侯爺，按住她！”
陳凜軒猶豫了一瞬，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婆婆扯開我后背的衣裳。
刀尖落下。
皮肉被燒紅的鐵器碾過，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我渾身劇烈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嘴唇咬破了都嘗不出血味。
陳凜軒低頭看了我一眼。
“趕緊認命。”
“讓掌事姑姑開心了，待會兒見到九千歲，沒準她會讓你好過一點。”
聽到他這句話，我忽然笑了。
“當年你跪在雪地里的樣子，像極了我小時候養的一條狗。”
“我以為你會比那條狗忠心。”
“沒想到，連狗都不如。”
陳凜軒氣得臉色鐵青。
“姑姑，我來幫你！”
他奪過柳如煙手中**，就要對著我的后背刺下去。
“不能刺太深！”
婆婆攔住他。
“死了就沒法交差了！”
混亂中，**的軌跡偏了。
刀刃從我肋下劃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又遠又輕。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尸橫遍野的戰場上，我在最底下的尸堆里找到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孩。
他渾身是血，半張臉都被凍爛了，卻死死攥著一塊玉佩。
上面刻著一個字，咎。
我把他背在背上，在暴風雪里走了兩天兩夜。
“姐姐……”
記憶里那個虛弱的聲音和眼前的混亂重疊在一起。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回過神，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柳如煙站在我面前，手里端著水盆，笑得惡毒。
“別急著昏，字還沒刻完呢。”
陳凜軒拿著**，緊緊盯著我。
“你聽話，讓姑姑開心了，九千歲才能滿意。”
我用盡了力氣抬頭看著他。
“陳凜軒，你不是想知道你貪墨軍餉的事是誰捅出去的嗎？是我啊。”
我笑了起來，牽動傷口又疼得渾身打顫。
陳凜軒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這**！竟敢害我！”
說著，就用**朝我后背劃去。
我厲聲大叫，“你再敢刻一筆，我讓霍無咎把你碎尸萬段！”
翠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怎敢直呼九千歲的名諱？”
陳凜軒干脆扔了刀，揪著我的領子，把我拎起來。
“你想害死我全家！”
我扯出一個笑。
“你的死期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
石室外傳來整齊劃一的鐵靴踏地聲。
所有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九千歲回府了！”
石室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漫天風雪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灌入室內，燭火猛地晃了幾下，滅了兩盞。
門口，一抹猩紅蟒袍的身影逆光而立。
看不清面容。
只看見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我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人，笑了。
“小咎，你終于來了。”
“姐姐快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