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水去燙一個跪在你面前求你的人？」
「就是逼著自己的女兒打掉孩子，嫁給一個老男人？」
張翠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揚手又想打我。
我沒有躲。
「你打。」
「今天你要是打死我，我就當沒你這個媽。」
我的決絕讓她停住了手。
她指著我，氣得發抖。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天了！」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張翠芬以為是王總回來了，連忙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我的表姐蘇琳。
她穿著香奈兒的套裙，挽著愛馬仕的包，一臉春風得意。
「姑媽，我來看看你和表妹。」
她走進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絲憐憫和炫耀。
「表妹，你這是何苦呢？」
「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選錯了人，一輩子都毀了。」
她說著，故意亮了亮手上鴿子蛋大的鉆戒。
「你看我現在，老公疼我，給我買房買車，這才是女人該過的日子。」
張翠芬在一旁附和。
「就是！蘇晚，你多跟你表姐學學！」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只覺得惡心。
蘇琳拉住我的手，語重心長。
「表妹，聽姐一句勸，那個顧言，不是良配。」
「你還年輕，長得又漂亮，別為了一時沖動，毀了自己。」
她的話聽起來句句為我，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甩開她的手。
「我的事，不用你管。」
蘇琳的臉色僵了一下。
張翠芬立刻呵斥我：「蘇晚！怎么跟你姐說話的！」
我懶得再理會她們，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還能聽到蘇琳在外面假惺惺的聲音。
「姑媽，我也是為表妹好，這年頭，愛情能值幾個錢？沒錢，什么都不是。」
張翠芬連聲附和。
「就是！琳琳你最懂事！不像這個死丫頭，被豬油蒙了心！」
她們的聲音像**一樣，嗡嗡作響。
我煩躁地在房間里踱步，目光掃過那扇老舊的窗戶。
窗戶的插銷早就壞了，一直是用一根木棍抵著的。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我必須走。
我必須去見顧言。
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著。
我搬來椅子，抽掉木棍，用力推開了那扇通往自由的窗。
冷風灌了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這里是三樓。
但我顧不上了。
3.
我順著外墻的排水管，一點點往下挪。
粗糙的管壁磨破了我的手心，但我感覺不到疼。
雙腳落地的瞬間，我腿一軟，摔在草地上。
顧不上狼狽，我爬起來就往外跑。
我知道顧言會在哪里。
城西那片正在拆遷的工地。
他為了多賺點錢，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去那里給人搬磚。
我跑到工地時，他正佝僂著背，把一袋水泥扛上肩。
他臉上的燙傷起了好幾個燎泡，配上滿身的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顧言！」
我喊了一聲。
他回過頭，看到我，肩上的水泥袋“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沖過來，一把抱住我。
「小晚，你怎么來了！你瘋了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驚恐和后怕。
「我來找你。」
我抓著他的胳膊，急切地問。
「錢呢？借到了嗎？」
顧言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松開我，低下了頭。
「對不起，小晚。」
「我找遍了所有親戚朋友，他們……」
他沒有說下去，但我都懂。
窮在鬧市無人問。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關系，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拉起他的手，「我們走，離開這里，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大他。」
顧言看著我，眼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好。」
可我們剛走出工地，一輛面包車就 screeching 地停在我們面前。
車門拉開，我的舅舅和表哥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是張翠芬的親兄弟和侄子，是她最忠實的走狗。
「蘇晚，你還想跑？」
舅舅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往車上拖。
「長本事了啊！還敢從樓上跳下來私會這個窮鬼！」
顧言沖上來想護著我，被我表哥一腳踹在肚子上。
「滾開！你個廢物！」
顧言痛苦地倒在地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