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別靠這么近！------------------------------------------。，落在林默臉上。，渾身骨頭還殘留著昨晚引氣后的酸脹感。，丹田處那縷微弱的氣息依舊盤旋，沒有消散。。。，掀開薄被，簡單洗漱后走出偏房。。，此刻正站在后院的入口處。，長發簡單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卻比昨夜多了幾分從容。“過來。”，語氣平淡。，恭敬垂首。“師姐。”
“你昨夜成功引氣，但靈氣太弱，隨時可能消散。”
蘇清瑤轉身推開后院的門。
“跟我來。”
后院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四周種滿靈竹，中央空出一塊方正的區域。
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某種陣法。
蘇清瑤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藍色的靈氣，輕輕點在陣法紋路上。
嗡——
陣紋瞬間亮起，靈氣從地面升騰而起，匯聚成一層薄薄的靈霧。
“這是我布置的聚靈陣，能聚集后山靈氣。”
她收回手，看向林默。
“進去修煉，比你在外門的速度快三到五倍。”
林默怔住。
聚靈陣，那是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使用的修煉資源。
師姐竟然直接給他用。
“還愣著干什么？”
蘇清瑤挑眉。
“進陣，盤膝坐下，運轉《青云引氣訣》。”
林默回過神，連忙脫鞋走進陣中。
靈霧觸碰皮膚的瞬間，一陣清涼順著毛孔鉆入體內。
舒服得讓人渾身一顫。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引動丹田那縷微弱靈氣。
蘇清瑤沒有離開。
她站在陣邊，雙手抱臂，靜靜看著林默修煉。
時間緩慢流逝。
靈霧在林默口鼻間吞吐，順著經脈流動。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
蘇清瑤的眉頭微微挑起。
她注意到，陣中的靈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不是陣法失效，是林默吸收靈氣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廢靈根。
“停。”
蘇清瑤出聲打斷。
林默睜開眼，靈霧散去，露出他微微泛紅的臉頰。
“師姐？”
“你感覺怎么樣？”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靈氣比昨晚更充足了，運轉起來也更順暢。”
“原來卡在肩膀位置的阻滯感，好像減輕了一些。”
蘇清瑤沉默片刻。
她走到林默面前，蹲下身，手指按上他的手腕。
微涼的指尖貼住脈搏，一道精純的靈氣順著手腕經脈探查進去。
林默身體微微一僵。
這個距離太近了。
他能聞到蘇清瑤身上淡淡的冷香，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和專注的側臉。
“別動。”
蘇清瑤頭也不抬，語氣平靜。
林默立刻收斂心神，不敢亂動。
過了片刻，蘇清瑤收回手指，抬眼看他。
“你的經脈比常人更寬闊，雖然靈根殘缺，但吸收靈氣的速度反而更快。”
林默愣了愣。
“可宗門長老說，我靈根殘缺，修行會比常人慢很多。”
“凡事無絕對。”
蘇清瑤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殘缺靈根意味著修行瓶頸多，但瓶頸之間的修煉速度，未必就慢。”
“長老們習慣用常理判斷，但你不是常理。”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繼續修煉。”
蘇清瑤轉身往洞府走去。
“午飯我會準備好，餓了就進來吃。”
“是。”
林默重新閉眼，運轉功法。
靈霧再次匯聚，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蘇清瑤走到洞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后院。
少年盤膝坐在陣中，脊背挺得筆直，周身靈氣涌動。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淡弧度。
投資這個廢役，看來沒有選錯。
——
傍晚時分。
林默從聚靈陣中出來，渾身衣物被靈霧浸得微濕。
他握了握拳頭，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靈氣比早上充沛了一倍不止。
蘇清瑤坐在正廳桌案旁，手里端著一杯靈茶。
桌上擺著幾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靈米粥。
“吃飯。”
她放下茶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林默走過去坐下，端起碗筷。
他吃得很慢，細嚼慢咽，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嘗什么珍貴的東西。
蘇清瑤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以前在外門，一天吃幾頓？”
林默筷子頓了頓。
“雜役一天兩頓。偶爾被克扣，就一頓。”
蘇清瑤沒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以后在洞府，三餐按時吃。”
“修煉需要體力，餓著肚子練不出結果。”
林默抬頭看她，目光里帶著感激。
“多謝師姐。”
“不用謝。你好好修煉，就是最好的報答。”
吃完飯，林默主動收拾碗筷。
他動作麻利，洗刷干凈后還把灶臺擦得锃亮。
蘇清瑤靠在門框上看他忙活，嘴角微微勾起。
“雜役做了三年，這些活計倒是熟練。”
林默擦干手，轉過身。
“師姐收留我，我不能只吃飯不干活。”
“倒是有自知之明。”
蘇清瑤笑了笑，笑意淡而短暫。
她轉身走回后院。
“晚上了，繼續修煉。”
“白天你修煉的是引氣，晚上我教你如何運轉靈氣。”
林默連忙跟上去。
——
夜色降臨，后院被月光照得發白。
聚靈陣依舊運轉，靈霧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熒光。
林默盤膝坐在陣中。
蘇清瑤這一次沒有站在遠處，而是直接走到他身后。
她緩緩蹲下，膝蓋輕輕抵住他的后背。
“放松。”
“我教你靈氣運轉的路徑。”
兩只手從身后伸過來，輕輕握住林默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
林默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我說了，放松。”
蘇清瑤的聲音就在耳后，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你的身體太僵硬，靈氣運轉會受阻。”
林默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放松。
后背緊貼著師姐的膝蓋，手腕被她的雙手握著。
這個姿勢，幾乎像是從身后將他環抱住。
“引導靈氣從丹田出發，沿任脈上行，到胸口位置分兩路。”
蘇清瑤的指尖按壓在他的手腕內側，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注入。
“一路走手三陰經到指尖，一路繼續上行到頭頂百會穴。”
林默按照指引，調動體內靈氣。
那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游走。
蘇清瑤注入的靈氣像是一個路標，每一步都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對，就是這樣。”
“保持住。”
靈氣在體內循環一周，最終返回丹田。
林默只覺渾身舒暢，像是一層薄薄的灰塵被洗刷干凈。
“記住這個路徑。”
蘇清瑤松開他的手腕，站起身。
“以后每次修煉，都按照這個路線運轉靈氣。”
林默睜開眼睛，轉過身看向她。
月光下，蘇清瑤的側臉被鍍上一層銀白。
清冷又溫柔。
“師姐。”
林默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么……愿意幫我？”
蘇清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頭看向遠處連綿的山峰，沉默了片刻。
“因為你值得。”
“就這？”
“還不夠？”
她側過頭，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非要我說，我看中你的肉身韌性，覺得你有投資價值，你才信？”
林默愣住。
蘇清瑤轉身往洞府走去。
“別想太多，好好修煉。”
“三日后你若能穩固靈氣根基，我教你更高階的功法。”
身影消失在洞府門內。
林默坐在陣中，拳頭慢慢攥緊。
無論師姐的動機是什么。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他重新閉眼，靈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
一夜無眠。
——
次日清晨。
蘇清瑤走出洞府，看到后院的一幕，腳步微頓。
聚靈陣中的靈霧已經散去大半。
少年依舊盤膝坐在原地，衣服被露水打濕，眉梢掛著細密的水珠。
一夜沒睡。
渾身靈氣比昨日又精純了幾分。
蘇清瑤站在門口，看了他很久。
她沒說話，轉身回屋。
片刻后，一碗熱騰騰的靈米粥被輕輕放在后院入口的石階上。
碗邊還擱了一碟咸菜和一個剝好的靈雞蛋。
蘇清瑤靠在門框上，淡淡開口。
“吃完再練。”
陣中的林默睜開眼，看到熱粥和咸菜。
還有那枚剝得完整的靈雞蛋。
他鼻子微微一酸，很快壓了下去。
端起碗，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陽光灑在后院，落在兩人身上。
一個站在門邊，一個坐在陣中。
誰都沒有再說話。
可那份安靜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
三天時間，林默幾乎沒有離開過后院。
餓了就吃蘇清瑤準備的飯菜，困了就在偏房瞇一兩個時辰。
醒來立刻回到聚靈陣中，運轉靈氣，打磨根基。
第三天傍晚。
蘇清瑤站在林默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體內的靈氣。
靈力比三天前渾厚了三倍不止。
根基徹底穩固，已經達到煉氣一層初期的水準。
“可以了。”
蘇清瑤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你的修行速度，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林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多虧師姐的聚靈陣和指導。”
“我只是給你鋪路，路能走多遠，看你自己。”
蘇清瑤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明天開始，我不再只是幫你穩固根基。”
“會正式教你戰斗技巧和功法運用。”
“你要做好準備。”
林默心跳加速，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還有。”
蘇清瑤忽然走近一步，抬手彈掉他肩頭的一片竹葉。
指尖輕輕擦過他的下巴，觸感微涼。
“別老繃著。”
“在我面前，不用這么拘謹。”
她收回手，轉身往洞府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了停。
“今晚早點休息。”
“明天開始，就沒這么輕松了。”
林默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師姐指尖擦過的下巴。
皮膚上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
耳根，慢慢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