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聞言，忙笑著解釋：“客官好眼力，這豆苗可是稀罕物，咱們荊州地界冬日里也就清平鎮(zhèn)那邊有賣的，今兒個一早剛送來的，新鮮著呢！”
謝四的眼皮子一跳。
店家又指了指旁邊那碟醬：“這醬也是清平鎮(zhèn)上買的，配著豆苗吃的，蛇肉熬的，香得很！客官嘗嘗，比京城那些大館子的味兒也不差什么。”
謝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平鎮(zhèn)。
又是清平鎮(zhèn)。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叫你多嘴！
叫你多問！
他本來只是想岔開話題的，怎么總是繞到清平鎮(zhèn)這地方上？
跟鬼打墻似的！
店家還在殷勤地介紹：“說起來也怪，往年冬天哪有這么水靈的豆苗？
“今年也不知怎么的，清平鎮(zhèn)那邊忽然冒出個賣家，那豆苗長得跟施了肥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聽說那肉醬也是她家做的，蛇肉熬的，香得很，鎮(zhèn)上那些富戶搶著買——”
謝四連忙打斷他：“行了行了，放下吧。”
店家識趣地住了口，躬身退出去。
謝四悄悄去看謝晏塵。
那人端坐桌前，拿起竹筷，夾了一筷豆苗。
蘸了蘸那醬色的濃漿。
送進(jìn)嘴里。
嚼了嚼。
謝四的心也跟著那筷子一起一落。
可謝晏塵沒看他。
只是安靜地用完晚膳，放下竹筷。
謝四松了口氣。
看來沒事。
他正要起身收拾碗筷，忽然聽見謝晏塵開口。
“明日。”
謝四的動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