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青冥郡,林府。
夏日的陽光如同滾燙的金砂,無情地炙烤著大地。
林府練武場上蒸騰著陣陣熱浪,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與鐵銹交織的腥澀氣息。
十六歲的少年林淵,衣衫襤褸,頭發蓬亂,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上身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
“林淵,你這個廢物,還敢自稱林家子弟?”
帶頭的林浩一腳踹在林淵肩頭,將他踹得踉蹌倒地,“連個煉氣一重都突破不了,簡首丟盡了林家的臉!”
周圍十來個林家子弟哄笑起來,那刺耳的笑聲像一根根銀針,扎在林淵的心頭。
有人撿起地上的碎石砸向他,有人用腳尖碾過他手背上的傷口,疼痛讓林淵眼前陣陣發黑。
曾經,他也是林家備受矚目的天才。
三歲識千字,五歲習劍,七歲便踏入煉氣三重,被視為林家未來的希望。
族老們看著他時眼中滿是欣慰,同齡孩童更是將他當作追趕的目標。
然而,就在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他跟隨父親外出執行任務,遭遇神秘黑袍人襲擊。
混戰中一道詭異黑光擊中他丹田,自那以后,他的修為不僅停滯不前,還不斷倒退。
如今丹田破損如同篩子,連最基礎的靈氣運轉都無法做到,徹底淪為眾人恥笑的對象。
“哼,和這種廢物多說什么,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林浩一聲令下,周圍的人便一擁而上,拳腳相加。
林淵無力反抗,只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任由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
肋骨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練武場粗糙的石板上。
“住手!”
一聲怒喝突然響起。
人群中分開一條道路,一位身姿挺拔的老者快步走來,正是林家的管家林福。
他手持黑木拐杖,眼神如鷹隼般掃過眾人,常年跟隨家主歷練的威嚴讓在場眾人不禁心生畏懼。
林浩等人見狀,紛紛停下了手,臉上露出一絲懼意。
林福扶起林淵,看著他滿身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少爺,您受苦了。”
隨后,他轉頭看向林浩等人,沉聲道:“你們如此欺辱同族,成何體統!
都給我滾!”
林浩等人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林福的命令,只能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臨走前,林浩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林淵一眼,低聲威脅道:“下次可沒這么好運!”
林福帶著林淵回到了他那破舊的小院。
這是一間遠離主宅的屋子,院墻爬滿青苔,木門吱呀作響。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林福小心翼翼地將林淵扶到床上,從柜子里翻出半瓶陳舊的金瘡藥,一邊擦拭著林淵的傷口,一邊安慰道:“少爺,您別灰心,或許還有辦法能治好您的丹田。
老奴聽說極北之地有座藥王谷,谷中圣醫說不定有辦法……”林淵苦笑著搖了搖頭:“福伯,三年了,我試過無數辦法,找遍了青冥郡的名醫,服用過各種珍貴丹藥,可丹田依舊毫無起色。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三年來的屈辱與絕望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少爺,老奴相信您,您一定能重新站起來的。”
林福堅定地說道,“當年您能成為天才,如今也一定能!”
夜晚,林府陷入寂靜。
林淵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滿是迷茫和不甘。
三年來,他無數次在深夜中醒來,感受著丹田處空蕩蕩的虛無,那種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
突然,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