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冰層里的微光
渣了白月光后我跪著重生
接下來的兩天，竇龍的微信消息如同設定好的程序，精準而持續地出現在柳如煙的手機屏幕上。
“早啊，柳同學，今天A市降溫，多穿點。”
（附贈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聽說二食堂新開了個窗口，糖醋排骨一絕，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下午沒課？
巧了，我也沒有。
圖書館偶遇？”
語氣熱絡，帶著他特有的、仿佛永遠不會耗盡的精力。
柳如煙的回復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有距離的禮貌，像隔著毛玻璃對話，能看見輪廓，卻觸不到溫度。
“謝謝，你也是。”
“不用了，謝謝。”
“我習慣一個人自習。”
拒絕得干脆，不留任何曖昧的余地。
“峽谷五狼”群里，兄弟們開始有點沉不住氣。
趙強：龍哥，情況如何？
冰山融化了沒？
李胖：這都第三天了，連頓飯都沒約出來？
不像你風格啊！
竇龍：（叼煙表情包）急什么？
溫水煮青蛙，懂？
高難度副本，得有點耐心。
話雖這么說，但竇龍對著手機屏幕，眉頭還是幾不**地蹙了一下。
柳如煙比他預想的要難搞。
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拒絕，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甚至隱隱挫傷了他那點無往不利的驕傲。
第西天下午，天空毫無預兆地陰沉下來，悶雷滾過，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雨幕。
竇龍剛從體育館出來，沒帶傘，正打算冒雨沖回宿舍，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圖書館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柳如煙站在廊檐下，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微微蹙著眉。
她手里抱著幾本厚厚的書，看樣子也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困住了。
機會。
竇龍腳步一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又鉆回了體育館。
再出來時，他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不知道從哪個相熟的哥們那里順來的。
他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到圖書館門口，在柳如煙身邊站定。
“沒帶傘？”
他側過頭，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偶遇。
柳如煙聞聲轉頭，看到是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嗯。”
雨聲嘩啦，周遭的空氣都帶著潮濕的涼意。
“正好，我送你回去。”
竇龍將傘面往她那邊傾斜了幾分，動作流暢，不帶任何詢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熟稔。
柳如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雨勢，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
竇龍笑了笑。
兩人并肩走入雨幕。
傘不算太大，為了避開飄灑的雨水，彼此的距離不可避免地拉近。
竇龍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像是某種書卷墨香混合著一點清甜花果調的氣息，與他身上運動后的汗味和雨水打在塵土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一路上很安靜。
只有雨點敲擊傘面的噼啪聲，和腳下踩過積水時濺起的細微聲響。
竇龍試圖找些話題。
“這雨下得真突然。”
“嗯。”
“你們中文系這時候課多嗎？”
“還好。”
她的回答簡短，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沖刷得格外干凈的柏油路面，側臉線條在雨天的灰蒙光線下，顯得有些疏離的柔和。
竇龍忽然覺得有些詞窮。
他那些在別的女生面前無往不利的俏皮話和玩笑，在她這里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像一口深井，你丟下去一塊石頭，只能聽到一聲沉悶的回響，卻探不到底。
快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柳如煙忽然停下腳步，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包印著精致花紋的紙巾，遞給他。
“擦一下吧，你肩膀濕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竇龍愣了一下。
他這才注意到，因為一首將傘傾向她那邊，自己的左肩幾乎全淋濕了，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著涼意。
他接過紙巾，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微涼，細膩。
“謝謝。”
這次，輪到他道謝。
“不客氣。”
柳如煙微微頷首，“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進了宿舍樓，藍色的裙擺消失在門洞的陰影里，沒有回頭。
竇龍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那包還帶著她指尖微涼觸感和淡淡香氣的紙巾，心里某個地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細微的關懷輕輕撞了一下。
很陌生的感覺。
他收起傘，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掏出手機。
竇龍：（圖片：那包精致紙巾的特寫）進展匯報：冰山主動遞紙巾了。
看來，堅冰也有融化時。
群里立刻炸鍋。
趙強：**！
有戲！
李胖：可以啊龍哥！
細節關懷，這是突破口！
竇龍：（得意表情）基本操作。
他收起手機，再次看向女生宿舍樓的方向，雨己經小了些，天空呈現一種灰藍色的調子。
好像……和之前那些輕易得手的女生，確實有點不一樣。
但這種不一樣，很快被他歸結為“挑戰難度的一部分”，以及……即將贏得賭注的興奮感所覆蓋。
他吹了聲口哨，將肩上濕透的布料扯了扯，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宿舍走去。
宿舍樓的窗口，柳如煙靜靜站著，看著樓下那個撐著黑傘、漸漸走遠的身影，首到他拐過路口不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遞紙巾時，一瞬間接觸到的、屬于另一個人的、帶著雨水濕氣和蓬勃熱意的溫度。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在玻璃上，也像敲打在某種堅硬的外殼上，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聲響。
冰層之下，或許真的有微光，試圖掙扎著透出來。
“早啊，柳同學，今天A市降溫，多穿點。”
（附贈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聽說二食堂新開了個窗口，糖醋排骨一絕，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下午沒課？
巧了，我也沒有。
圖書館偶遇？”
語氣熱絡，帶著他特有的、仿佛永遠不會耗盡的精力。
柳如煙的回復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有距離的禮貌，像隔著毛玻璃對話，能看見輪廓，卻觸不到溫度。
“謝謝，你也是。”
“不用了，謝謝。”
“我習慣一個人自習。”
拒絕得干脆，不留任何曖昧的余地。
“峽谷五狼”群里，兄弟們開始有點沉不住氣。
趙強：龍哥，情況如何？
冰山融化了沒？
李胖：這都第三天了，連頓飯都沒約出來？
不像你風格啊！
竇龍：（叼煙表情包）急什么？
溫水煮青蛙，懂？
高難度副本，得有點耐心。
話雖這么說，但竇龍對著手機屏幕，眉頭還是幾不**地蹙了一下。
柳如煙比他預想的要難搞。
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拒絕，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甚至隱隱挫傷了他那點無往不利的驕傲。
第西天下午，天空毫無預兆地陰沉下來，悶雷滾過，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雨幕。
竇龍剛從體育館出來，沒帶傘，正打算冒雨沖回宿舍，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圖書館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柳如煙站在廊檐下，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微微蹙著眉。
她手里抱著幾本厚厚的書，看樣子也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困住了。
機會。
竇龍腳步一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又鉆回了體育館。
再出來時，他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不知道從哪個相熟的哥們那里順來的。
他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到圖書館門口，在柳如煙身邊站定。
“沒帶傘？”
他側過頭，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偶遇。
柳如煙聞聲轉頭，看到是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嗯。”
雨聲嘩啦，周遭的空氣都帶著潮濕的涼意。
“正好，我送你回去。”
竇龍將傘面往她那邊傾斜了幾分，動作流暢，不帶任何詢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熟稔。
柳如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雨勢，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
竇龍笑了笑。
兩人并肩走入雨幕。
傘不算太大，為了避開飄灑的雨水，彼此的距離不可避免地拉近。
竇龍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像是某種書卷墨香混合著一點清甜花果調的氣息，與他身上運動后的汗味和雨水打在塵土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一路上很安靜。
只有雨點敲擊傘面的噼啪聲，和腳下踩過積水時濺起的細微聲響。
竇龍試圖找些話題。
“這雨下得真突然。”
“嗯。”
“你們中文系這時候課多嗎？”
“還好。”
她的回答簡短，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沖刷得格外干凈的柏油路面，側臉線條在雨天的灰蒙光線下，顯得有些疏離的柔和。
竇龍忽然覺得有些詞窮。
他那些在別的女生面前無往不利的俏皮話和玩笑，在她這里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像一口深井，你丟下去一塊石頭，只能聽到一聲沉悶的回響，卻探不到底。
快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柳如煙忽然停下腳步，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包印著精致花紋的紙巾，遞給他。
“擦一下吧，你肩膀濕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竇龍愣了一下。
他這才注意到，因為一首將傘傾向她那邊，自己的左肩幾乎全淋濕了，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著涼意。
他接過紙巾，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微涼，細膩。
“謝謝。”
這次，輪到他道謝。
“不客氣。”
柳如煙微微頷首，“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進了宿舍樓，藍色的裙擺消失在門洞的陰影里，沒有回頭。
竇龍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那包還帶著她指尖微涼觸感和淡淡香氣的紙巾，心里某個地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細微的關懷輕輕撞了一下。
很陌生的感覺。
他收起傘，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掏出手機。
竇龍：（圖片：那包精致紙巾的特寫）進展匯報：冰山主動遞紙巾了。
看來，堅冰也有融化時。
群里立刻炸鍋。
趙強：**！
有戲！
李胖：可以啊龍哥！
細節關懷，這是突破口！
竇龍：（得意表情）基本操作。
他收起手機，再次看向女生宿舍樓的方向，雨己經小了些，天空呈現一種灰藍色的調子。
好像……和之前那些輕易得手的女生，確實有點不一樣。
但這種不一樣，很快被他歸結為“挑戰難度的一部分”，以及……即將贏得賭注的興奮感所覆蓋。
他吹了聲口哨，將肩上濕透的布料扯了扯，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宿舍走去。
宿舍樓的窗口，柳如煙靜靜站著，看著樓下那個撐著黑傘、漸漸走遠的身影，首到他拐過路口不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遞紙巾時，一瞬間接觸到的、屬于另一個人的、帶著雨水濕氣和蓬勃熱意的溫度。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在玻璃上，也像敲打在某種堅硬的外殼上，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聲響。
冰層之下，或許真的有微光，試圖掙扎著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