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我才回到家。

本想去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要帶的東西。

可剛推開門，我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我爸抽出皮帶，狠狠抽在我背上。

“你看你把**妹逼成什么樣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她今天差點就死了！”

我抬頭看去，姜念窩在程越懷里，臉上全是淚痕。

程越一直拍著她的背，聲音柔得要滴水。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贖罪。”

我媽走過來，用手指惡狠狠戳我的頭。

“你個**，念念處處讓著你，不就是替你敬了個酒，你就把人逼到這個地步！”

“立刻給我道歉！”

“還有，你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了。”

我媽從包里甩出一份解雇合同。

“正好**妹最近畢業找工作，你空出來，她就可以頂上，就當是補償她了。而且程越也在那個公司，還能照顧**妹。”

我愣住了。

解雇合同需要我的親筆簽名。

我顧不上后背潰爛的皮肉。

忍著痛，不可置信問道。

“你什么時候拿到的我的簽字？”

程越抬頭看向我，聲音很輕。

輕到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之前讓你簽的婚前財產協議里，我把解雇書簽字那頁夾在里面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不敢相信當初那個甘愿把自己所有財產婚前贈與給我，只為讓我安心的人。

背地里卻是在我的妹妹鋪路，哪怕代價是毀了我的前途。

“程越，你算計我？”

“妍妍，反正我們結婚了，我可以養你。”

程越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卻被我躲過。

“你又何必跟妹妹搶這個機會，你明知道她剛畢業不好找工作。”

我笑了，淚卻在眼底翻涌。

“程越，這個工作，我盡心竭力干了三年！從最底層員工做起，加班到深夜，喝酒到**，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我付出那么多努力的工作，現在就那么輕松被你們弄沒了…”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語氣義正詞嚴。

“你是姐姐，照顧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你在這賣什么慘！”

“我從小到大讓的還不夠多嗎，為什么連我的事業也要剝奪！”

我幾乎是嘶吼出聲。

姜念哭了，拉住**手。

“算了媽，既然姐姐這么不愿意，那我把工作還給她好了。”

“我不想你們為我吵架…”

她說完埋進程越懷里抽泣，肩膀一抖一抖。

我爸看到這一幕，氣得又一皮帶抽在我背上。

剛結疤的地方又撕裂開，舊傷疊著新傷。

血不斷往下淌，觸目驚心。

“姜妍，她可是你親妹妹！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你這個白眼狼，立刻滾出我們家，我們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疼得站不穩，扶著墻撐著站起來。

“好啊，反正我從沒覺得自己有過依靠。”

“當你們女兒這么多年，我始終覺得自己像一個人。”

我回房間收拾行李。

路過客廳時，程越站起來。

“妍妍——”

“讓她走！”

我媽一把拉住要向前的他。

“我看她能走到哪里去！”

“過不了三天她又會自己哭著滾回來。”

我沒說話。

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上出租車時，司機問我去哪。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樓，輕聲道。

“去機場。”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那我就去其他地方。

重新開辟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