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結束。

紀寒舟站起身，下意識尋找那道纖弱的身影。

可雨幕里，空無一人。

蘇念笙撲進他懷里，興奮地搖著他的手臂：“阿舟，我們去慶祝！”

紀寒舟心頭莫名煩躁，卻還是被蘇念笙拉著，在京市最奢靡的會所玩了一整天。

音樂震耳欲聾，彩燈晃得人眼花。

蘇念笙在他身邊笑鬧，朋友們圍著他恭賀。

可他的腦子里，卻反復回蕩著我面色慘白被趕出禮堂的畫面。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

直到深夜，回到酒店。

蘇念笙拉著他的手，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反而將他拽向了她的套房門口。

房卡滴的一聲輕響。

她踮起腳，吐氣如蘭地貼在他耳邊：“阿舟，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暗示再明顯不過。

換作從前，紀寒舟或許會欣然接受。

可此刻，聞著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看著她期待的臉，紀寒舟卻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兩個字：“不行。”

空氣瞬間凝固。

蘇念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為什么？阿舟，你不是……你不喜歡我了嗎？”

紀寒舟下意識地否認：“當然不是。”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

可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對蘇念笙，沒有一絲一毫的**。

他甚至連蘇念笙試圖親他都覺得抗拒。

紀寒舟避開蘇念笙的注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求婚本來就是假的，以后你還要嫁人，我不想耽誤你。”

話說完，他不敢再看蘇念笙受傷的表情，幾乎是落荒而逃。

車子行駛在路上。

紀寒舟煩躁地扯開領帶，降下車窗，冷風灌了進來。

可那股煩悶，卻怎么也吹不散。

剛剛他為什么會拒絕蘇念笙？

他明明愛了她那么多年。

可我的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腦海。

是**禮上我青澀的眼神，卻絲毫掩蓋不住我艷麗無雙的姿容。

是海島那三天，我依偎在他懷里的依賴與迷戀。

又是我，每次說起以后結婚生活時，眼里滿滿都是憧憬和向往。

紀寒舟用力按著額角，終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家里早就定下了他跟我的婚事。

這么多年，即便他再怎么作踐我、羞辱我，可潛意識里，也早已經把我當成了他自己的妻子。

所以，他才會本能地抗拒與其他女人的親密接觸。

對，一定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點，紀寒舟長長舒了口氣，心里的煩躁也消散大半。

蘇念笙的事，也已經給了她一個交代。再多的，他也給不了蘇念笙了。

現在他唯一虧欠的，只有我，到了他該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想到這，紀寒舟讓司機調頭回了紀家大宅。

客廳燈火通明，紀家的長輩都還沒睡，似乎在等他。

紀父見他回來，劈頭就問：“跟蘇家那丫頭求婚了？”

紀寒舟解著領帶，語氣輕松：“爸，都是假的，我只是幫蘇念笙一個忙而已。”

他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開口。

“我準備好了，跟鐘家提親吧。”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長輩們用一種看瘋子似的表情看著他。

一向疼愛他的母親，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提親？寒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