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滾燙的炭火砸在她**在外的皮膚上，疼得她慘叫出聲，差點當場昏厥。

姜詩煙顧不上其他，朝著方才她放冰盆的地方就沖了過去，想要用冰塊降溫。

可傷口剛接觸到冰盆，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從傷口處貫穿全身，她渾身抖若篩糠。

一股撲鼻的酒香蕩起，盆中不知被何人倒滿了白酒。

姜詩煙疼得痛不欲生，還不等緩過來，就被各家夫人踹翻在地，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隨手抄起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往她身上砸。

她身上原本已經愈合的傷口崩裂，血水迅速染紅了身上的紗衣。

裴慕辰見狀，立刻想要上前庇護。

卻被柳清寒搶先沖進人群，故作關切地扶住姜詩煙，“別打了，諸位夫人這般打鬧，也是傷了你們夫君的體面。”

可在無人注意處，她的指甲狠狠掐進了姜詩煙的傷口。

姜詩煙吃痛地揮開柳清寒，“別碰我！滾開！”

不料柳清寒順勢倒地，額頭重重撞上了旁邊的廊柱，眼淚倏地滑落：“側夫人，我是在忙你，你為何這般恩將仇報？”

裴慕辰臉色鐵青地抱起柳清寒，眸光里滿是陰戾。

“姜詩煙！你這個毒婦！清寒不計前嫌地幫你解圍，你怎么如此恩將仇報！”

姜詩煙早已被折磨得脫了力，連說話的聲音都只剩虛無的氣，“我沒有......是她......”

她的話未說完，裴慕辰便滿臉失望地打斷，“你死不悔改，更害我裴家丟盡了臉面，即日起降為侍妾，去暗室閉門思過，以手指血抄寫百遍心經！來人，帶她過去！”

眾人一片嘩然。

原本怒不可遏的各家夫人們紛紛露出譏諷的笑，對著被侍衛拖走的姜詩煙指指點點。

“活該！”

“我要是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姜詩煙掙扎著抬起頭，拼盡最后一絲氣力，看向裴慕辰。

心尖仿佛被萬千蟲蟻啃噬一般，密密麻麻地疼，一時竟沖淡了身體的痛苦。

裴慕辰看著她最后那一眼，心倏然漏跳了一下。

仿若有什么他從前篤定的事情，就將失控。

可再要確認時，那道殘破衰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廊庭的盡頭。

姜詩煙走進暗室，撲面而來的霉味熏得她頭皮發麻。

大門關上，周遭沒有一點光亮，唯有一盞昏黃油燈，沒多久就讓她眼眶生疼，忍不住干嘔。

鋼**破手指，一字字寫在紙上，粗糲的紙面本身就像是酷刑。

很快吸干了血水，便要用針再次將傷口刺得更深更大。

第一日，姜詩煙痛到臉色慘白，因失血過多而昏厥數次。

第二日，姜詩煙的十根手指連血都流不出來，只能用**破手腕，將血水用力擠在碗里。

第三日，姜詩煙終于寫完了最后一個字，推開暗室大門的時候，只字未說，便一頭栽倒在地。

一盆冰水潑到她臉上。

姜詩煙顫抖著睜開眼睛，看到柳清寒譏諷嘲弄的嘴臉。

“真是辛苦你了側夫人，我即將**女官，申請了女將軍之位遠赴邊塞，你別想再跟我爭。”

“讓我們來打個賭吧，你此生都不會得到慕辰哥哥的愛，等有朝一日我解甲歸田，就是你的死期！”

姜詩煙當然相信。

因為這就是她的上輩子。

她冷笑出聲，艱難地擠出聲音：“柳清寒，你不會真以為有裴慕辰作保，你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你可知你們這是犯了欺君之罪，會被五馬**的！”

“五馬**？”柳清寒大笑出聲，“我會不會被五馬**還不一定，但你此刻卻別想完好無損地離開這里！”

說罷，她臉色驟變。

從身后倏然拔出一把锃亮的**，不等姜詩煙反應，便直接刺進了自己的肩胛骨。

鮮血噴濺在姜詩煙的臉上，柳清寒將刀子用力塞進她手中，然后死死捏住。

她早已虛弱無力，根本無法抗衡。

柳清寒逼近姜詩煙的眼睛，笑意越發猙獰：“我受傷一刀，慕辰哥哥就會還你十刀！百刀！”

裴慕辰匆忙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柳清寒驚恐倒地的樣子。

她不停地擺著手，淚眼婆娑：“側夫人饒命，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