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前妻為救我而死的五年來，我連夢里都是在為她殉情。

直到我第99次割腕被救回時，我媽有些無奈地拿出弟弟的結(jié)婚照給我看。

“敘白，其實你老婆她還活著，只不過后天她就要嫁給你弟弟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我媽躲開我的目光，繼續(xù)道。

“五年前那場車禍其實是我們配合沐橙策劃的，還有當(dāng)初她早產(chǎn)后留下的那個孩子也還活著。”

“只不過如今他認(rèn)了你弟弟當(dāng)爸爸，一家三口過得都挺幸福的。”

“你也該放下了，別再尋死覓活地給他們的生活徒增晦氣。”

我渾身止不住的發(fā)抖，卻還是心存僥幸的顫抖出聲。

“媽，你在騙我對不對？弟弟他，他不是有個異地戀的女……”

我媽不耐煩地打斷。

“敘南他的女朋友一直都是沐橙！他們一個是機長，一個是空少，天天待在一塊，會生出感情也正常。”

“也就這倆孩子心善不忍心傷害你才選擇了假死。”

“他們本該有大好的前途，可因為顧及你，一直藏來藏去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當(dāng)哥哥的，就別再鬧了，讓著點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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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拳頭，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指甲陷進(jìn)掌心里。

“媽，為什么？”

“我也是你的兒子啊！你為什么要到現(xiàn)在才告訴我？”

“你不忍心弟弟和沐橙藏來藏去的，那你就忍心看著我五年來因為內(nèi)疚、自責(zé)，因為思念妻子孩子，而一次次的自殘嗎？”

她“啪”地把手里的結(jié)婚照摔在病床柜子上，滿臉失望的瞪著我。

“我要是真沒拿你當(dāng)兒子看，你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你那些破事兒我管了你多少回？你作一次我救一次，你每割一回腕我就要送你去一趟醫(yī)院。”

“我六十多歲的人了，天天伺候你，我欠你的？”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刀子般的話捅進(jìn)我心底。

“我就把話撂這兒，后天你弟弟大婚，你安安靜靜地待著，別去鬧。”

“你要是真還有點良心，就把這五年的晦氣收一收，讓你的親弟弟好好過日子。聽懂沒有？”

“你別忘了，這些年是你弟弟在替你帶兒子！他不欠你的！”

“你折騰我也就算了，不許去難為他，他已經(jīng)很懂事，很不容易了！”

我又哭又笑，崩潰的不成樣子。

“媽，你知道我當(dāng)年以為那個孩子沒了后，割了多少次腕哭得差點暈過去嗎？”

我媽眼皮都沒抬，眉眼間全是不耐煩。

我沒等她開口，繼續(xù)歇斯底里的哭訴。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泡在沐橙為救我而死的噩耗里，我一閉眼就是她渾身是血的樣子，我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

“是那個孩子拽著我，我不敢死啊，我怕我把她留下的骨肉也帶走。”

眼淚像斷了線一樣，一個勁的掉。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去醫(yī)院，一個人陪他檢查，我每晚聽著孩子的心跳哭到喘不上氣。可我愿意，因為那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光！”

“結(jié)果呢？結(jié)果你告訴我，孩子病死了！”

“我以為是自己重度抑郁沒照顧好他！”

我媽臉色白了一下，但還是沒吭聲。

我看著她那張冷漠的臉，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如今你告訴我，那孩子其實沒死，是弟弟在撫養(yǎng)。”

“在我最生不如死的這五年里，我在割腕的時候，他們在給孩子過生日；

“我在**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在逛游樂場；

“在我重度抑郁用自殘來發(fā)泄對孩子、對沐橙的思念時，他正摟著我弟弟甜甜蜜蜜地過日子！”

我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媽你現(xiàn)在的意思是還要我感激弟弟替我養(yǎng)孩子？感激他替我睡了我老婆？”

我媽臉色一白，隨即猛地捂住心口。

“你、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你自己留不住沐橙的心，跑到這兒來質(zhì)問我？你是想**我嗎？”

“樂樂到現(xiàn)在他還管你弟叫小叔呢，我們都只是告訴他，**爸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他被你弟弟教育得很好！比跟著你強多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捶著地板哭嚎起來。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小兒子乖巧懂事，生怕我這當(dāng)**苦著累著。

“大兒子就是個討債的，整天尋死覓活，讓我老了也不得安生啊！”

門突然被推開，我爸沖了進(jìn)來。

他看見我媽坐在地上哭，抬手就甩了我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