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出現的時候，爸爸顯得很平靜。

它似乎并不意外媽媽會攔住我們。

“意文，你沒有死！”

“太好了！你沒有死！”

爸爸甩開媽媽拉扯的動作，拉著我朝后退。

“我是沒有死，你很遺憾吧?！?br>
媽媽猛地搖頭，語氣急促又慌張。

“不！不是這樣的！”

“我很想你，真的，我后悔了！”

爸爸嗤笑，眼神不耐。

“我走了，你可以順理成章的和你的陳銘在一起了，這不好嗎？”

“你們的孩子也會叫**媽，你和他會有個很美滿的家庭。”

爸爸每說一句，媽**臉就白一分。到最后媽媽拼命地搖頭。

“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

“我和陳銘斷了，我們不會再聯系了?！?br>
“孩子我也打掉了，以后我只給一個人生孩子。”

媽媽急切地上前，語氣誠懇。

“阿文，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就算是看在年年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br>
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

最后朝爸爸身后縮了下身子。

“我和爸爸在一起，爸爸在哪，我就在哪?！?br>
媽媽眼中的希冀消失了，轉而變成痛苦的絕望。

她紅著眼朝我們走了幾步，卻被爸爸臉上的厭惡嚇停了腳步。

“連枝，我對你的好，你從來看不見?！?br>
“我把名額換成你的，讓我爸給你暗中使力，讓你年紀輕輕就成了連工。”

“你不感謝我，我認，因為這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報當年你救我一次的恩。”

“可我的心也會死，我的命也只有一次，我累了。”

媽**肩膀瑟縮著，逐漸顫抖。

她的背不像從前那樣挺拔，反而彎著，像霜打的茄子。

她的步伐也不像從前穩健，踉蹌著，整個人像飄在空中。

我偷偷看媽**神色，驚呼一聲。

“哎呀，她在哭啊。”

媽媽壓抑著的嗚咽到達崩潰的邊緣，像是被扼住命脈般無法喘息。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暈開一片水漬。

爸爸沉默地站在對面，沒有動作。

片刻后，爸爸抱起我，語氣平靜。

“我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以后咱們就沒有關系了。”

媽媽挽留的動作僵在空中。

她的眼睛紅紅的，欲言又止。

爸爸沒有回頭看，帶我回家了。

我以為這是最后一次見媽媽了，沒想到第二天我就在賣糖葫蘆的攤前看見了媽媽。

她應該是特意收拾了下，樣子比之前精神了點。

那雙手被他長長的袖子遮住，遠看并不奇怪。

看見我，媽**眼睛亮亮的。

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問我。

“年年，要不要媽媽帶你騎大馬？”

我攥緊了手心，逼迫自己清醒下來。

笨蛋，這是陷阱！

“不要，爺爺會帶我玩的。”

“還有，爸爸說了，我們以后沒有關系的意思是不要再見面了，你不能來看我的。”

媽**笑容僵在臉上，逐漸變成了尷尬。

她緩緩起身，眼神不舍。

“你的生日快到了，媽媽可以走，走之前要把你的禮物給你。”

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被輕輕放在我的手心。

我猶豫著，低頭思考了半天。

最后還是決定聽爸爸的話，把東西還回去。

可一抬頭，媽媽不見了。

我跑了兩條街也沒找到人。

等我回去的時候，我把今天發生的事和禮物一塊給了爸爸。

爸爸給我梳著頭，親了親我的腦袋。

“以后有媽媽和爺爺奶奶，我們想要什么都會有的?！?br>
說到這，爸爸溫柔地看著我。

“但少了媽**陪伴，或許其他小朋友會看不起你，會欺負你，你會不會傷心？”

我打開了那個盒子，頭也不抬地回答。

“當然不會啊，我有這么多人愛我，怎么會傷心呢？”

盒子里除了小玩偶，還有個戒指。

樣式很新，我沒見過。

爸爸把戒指拿起來看了看，然后放了回去。

“應該是裝錯了，等會讓廠里人拿回去?！?br>
“好了，該帶你去踏青啦?！?br>
我笑嘻嘻地牽著爸爸的手，走出了家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