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廢柴身,我靠萬倍返還殺瘋了
,手指還貼在那把銹劍的“不甘”二字上。,像是碰了燒紅的鐵條。可這熱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里面——從骨頭縫里、從心口深處冒出來的。那兩個字像有生命,順著我的指腹往血脈里鉆,一寸寸喚醒這具死氣沉沉的身子。。:一座血殿,穹頂塌陷,斷劍插在青石階前,風卷著灰燼飛。一個穿紫金道袍的男人站在高處,袖子垂下來,嘴角掛著笑,眼里卻沒半點活人氣。他抬手,一道光刺進我胸口——就是那一劍,把我釘死在九重天外。!,是真真正正被人剜走**子的痛!喉嚨里涌上腥甜,我猛地吸一口氣,壓住要噴出來的血。,再回過神,還是這間破屋。屋頂漏風,墻角結霜,窩頭還在桌上啃了一半。可我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夢。那是我死前最后看到的東西。?
劉集?二十歲,劉家廢柴,經脈堵塞,連站都站不穩?
放屁!
我是劍皇!九大洲最狠的那個!一劍出鞘,萬鬼退避,仙帝見我都得低頭三分。現在倒好,被人當狗踩,潑冰水扔爛菜,連個雜役都能在我頭上**。
恨嗎?
當然恨。
可恨有什么用?這身子弱得像紙糊的,稍微動點念頭,腦袋就跟被錘子鑿似的疼。我想爬起來,腿一軟又摔回草席,后腦勺磕在地上,咚一聲悶響。
外面風更大了,掃帚沙沙的聲音還在繼續。應該是哪個老仆在清理演武場的落葉。那邊早沒人了,鐘聲早就敲過三遍,練功的都散了。我能聽見遠處傳來說笑聲,誰家小子突破第二重境界,長老賞了靈丹,一群人圍著他恭喜。
而我,在這個連老鼠都不愿多待的破屋里,攥著一把銹劍,聽著別人的風光。
憋屈。
太憋屈了。
我閉上眼,咬牙。指甲掐進掌心,四道血印滲出來,可這點疼根本壓不住心里那股火。我想吼,想砸東西,想提劍殺上去把那些人腦袋一個個砍下來。但我不能。我現在連走路都要扶墻,動手就是找死。
“憑什么……”我低聲道,“我明明回來了,怎么反倒成了這副樣子?”
話音剛落,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機械、冰冷,不像人說話,倒像是從地底鉆出來的銅鈴鐺在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執念……符合綁定條件。
我猛地睜眼。
屋里沒人。
門關著,窗破了個洞,風吹得碎布簾晃蕩。桌上那半瓢水紋絲不動。我沒聽錯,那聲音就在我腦子里,清清楚楚,一字一頓。
萬倍返還系統綁定成功。
“什么玩意?”我坐直了些,背靠著墻,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
他人對宿主造成任何形式的傷害,將在24時辰內以萬倍形式返還施害者。
我愣了兩秒,隨即嗤笑出聲:“誰在這耍我?裝神弄鬼?”
沒人回答。
我又試了一遍:“你是誰?”
系統無名。規則唯一:你受一分傷,對方還一萬分。
我盯著墻上剝落的灰皮,心想莫不是我腦子真壞掉了?前世死得太慘,魂都沒拼全,現在開始胡言亂語了?
可那聲音不帶情緒,也不解釋,說完就沒了。我等了半天,再問也不應。
操。
要么是我瘋了,要么是真的。
我瞇起眼,慢慢回想今天早上那三個雜役的臉。拎桶那個叫王三,臉上有顆痦子;扔菜葉的是李癩子,右耳缺了一角;最后一個跟著起哄的趙六,走路八字腳,像只**。
他們潑我水,罵我是廢物,說我要暴斃在屋里還得他們掏錢收尸。
如果這系統是真的……
我心頭一跳。
萬倍返還?他們每人潑我一桶冰水,那就得喝一萬桶?凍成冰坨子?還是說……直接爆體而亡?
我不信。
太離譜了。
可剛才那股記憶閃回也不是假的。我確實是劍皇轉世,不是什么劉家廢柴。既然能重生,為什么不能有個怪系統?
我深吸一口氣,試著在心里默念:“若此言屬實,爾等將自食惡果。”
話一出口,識海深處突然一震。
一股暖流從天靈蓋灌下來,像**解凍,緩緩淌進四肢百骸。它不猛,也不霸道,但所過之處,原本堵得死死的經脈竟松動了一絲。肋骨處那股鈍痛減輕了,手指也不再抖。我低頭看自已的手,掌心發熱,指尖泛紅,像是剛烤過火。
這不是幻覺。
真的有東西進來了。
我猛然睜眼,瞳孔一縮——黑暗中,我居然看清了屋梁上的蛛網,連蜘蛛腿上有幾根毛都數得清。
“不是夢……”我喃喃道,“真的回來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
上一刻我還躺著等死,下一刻就握住了翻盤的刀柄。這感覺,就像餓了三天突然端上一桌酒肉,爽得頭皮發麻。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腿還是虛,但比早上強多了。一步步挪到門邊,拉開那扇歪斜的木板門。冷風撲面,吹得我打了個激靈,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覺得這風夠勁,刮在臉上像刀子,提醒我還活著。
遠處演武場已經黑了,燈火全熄,只有幾根旗桿影子戳在月色下。白天那些意氣風發的子弟早回房歇著去了,估計正摟著小廝喝酒吹牛。他們不會想到,就在他們腳下這片土地上,有個他們天天踩的廢物,剛剛拿到了讓他們全家陪葬的本事。
我望著那邊,沒笑,也沒罵。
只是靜靜地看著。
像看一堆還沒點著的柴火。
只要一根火星,就能燒成灰。
我轉身回屋,動作比來時穩。走到草席前,彎腰把那把銹劍拿起來,輕輕吹掉上面的灰,然后鄭重擺在正前方,劍尖朝外。
這是我唯一的家伙。
雖然銹了,但它是劍。
只要是劍,就有出鞘的時候。
我盤膝坐下,閉眼調息。那股暖流還在體內緩緩流轉,像條溫順的蛇,護著心脈,驅著寒毒。它不能讓我立刻變強,但至少能讓這身子扛得住折騰。明天?后天?總有一天,我會站上山頂,讓所有人都仰頭看我。
我不急。
他們跑不掉。
我在心里默念:“王三,李癩子,趙六……你們放心,我記住了。”
暖流隨心意微微一蕩,仿佛回應我。
我睜開眼,看向窗外。
月亮出來了,照在那把銹劍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光痕。
像是開了刃。
我伸手摸了摸劍身,粗糙的銹粒蹭著指腹。這把劍跟我一樣,被人丟在角落,蒙塵多年。可它沒斷,也沒爛透。它等著我,就像我等著這一天。
屋外風停了。
掃帚聲也停了。
整個劉家陷入寂靜。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廢物。
不再是無力還手的殘軀。
我有了底牌。
哪怕現在還不能用,哪怕只能等別人先動手,但沒關系。我等得起。
他們越猖狂,死得越慘。
我重新閉眼,呼吸漸漸平穩。心跳有力,氣息綿長。這具身子依舊虛弱,經脈依舊不通,但在那層死皮底下,已經有火苗在燒。
一點點,燎原。
我不出聲,也不動。
只是坐著。
像一尊即將蘇醒的戰神。
明天會怎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只能忍辱偷生的劉集。
我是回來討債的。
誰欠我的,都得還。
一個都別想跑。
我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嘗到一絲血腥味。不知是剛才咬的,還是前世留下的舊傷。但這味道讓我清醒。
痛才好。
痛就記得住。
我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慢慢握緊。
掌心發熱,血脈奔涌。
這不是幻覺。
這是力量。
真正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夠照亮這片黑暗。
我低聲說:“來吧。”
不是求誰動手。
是在等。
等第一個不怕死的。
等第一滴血落下。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什么叫萬倍奉還。
屋里安靜極了。
連老鼠都不敢吱聲。
我坐在草席上,背挺直,眼閉著,呼吸均勻。
像睡著了。
其實沒睡。
我在聽。
聽明天的第一聲腳步。
聽第一個敢朝我吐口水的人。
聽命運重新啟動的聲音。
風又起來了,從破窗灌進來,吹得那把銹劍輕輕顫動。
叮——
一聲輕響。
像是劍鳴。
我嘴角一揚。
這一夜,注定難眠。
但我睡得比誰都踏實。
因為我知道——
曙光來了。
哪怕只有一線,也足夠劈開迷霧。
我仍是劉家西角破屋里的那個青年。
衣衫襤褸,住處潮濕,吃著冷窩頭,被人喚作廢物。
可我已經不一樣了。
我不再是泥。
我是刀。
藏在鞘里,等著出鋒。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