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他眼神一亮。

“沁沁，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激動地上前，將我擁入懷中。

我拼命掙扎，想要逃脫。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沁沁，我不知道顧雪柔竟然那么對你，我已經跟她離婚了。”

“我并不喜歡她，只是被迫娶她，瞞著你結婚是我不對，我可以彌補你?！?br>
眼前的男人眼眶泛紅，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從來都是整潔體面的，哪怕跟我在一起真窮的那幾年，也是干干凈凈的。

如今這副模樣，倒像是真的急了。

可我心底沒有任何波瀾。

“你離不離婚，跟我沒有關系?！?br>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沁沁，我知道錯了，這幾天我沒有一天不想你?！?br>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給你最好的，也能給你很多的錢?！?br>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程硯野，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愣在那里，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以前的我，從不會這樣。

“沁沁，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對你是真心的?！?br>
“除了那張證，我什么都給你了?！?br>
我差點笑出聲。

“你說的真心，就是可以一邊騙我，一邊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br>
我愣了一下：“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跟她從來沒有發生過關系，孩子是她跟別人的。”

“她需要一個名分，顧家需要一個婚生子來繼承家產，所以我們達成了協議。”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破綻。

他看起來不像在說謊，可那又怎樣？

“沁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br>
“我已經離婚了，我可以娶你，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了。”

曾經我做夢都希望他能這樣拉著我，告訴我他可以娶我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誰跟你說了你離婚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程硯野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些年里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告訴我真相，可你一次都沒有。”

“你不愛我，你愛的只是那種被人無條件信任、付出的感覺。”

“你享受我在你面前毫無保留的樣子，享受我為了你不顧一切，享受我在你編織的謊言里越陷越深的樣子。”

“那樣會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讓你覺得自己被人需要。”

“可你從來沒有真正在乎過我?！?br>
程硯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嘴唇顫抖。

“沁沁，對不起，我不求你什么了，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我搖頭：“我已經為了你浪費了十年時間，人生還有多少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