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還沒響,楊遠林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帶著點魚肚白,老舊居民樓的墻皮在晨光里顯得斑駁。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第一反應是摸額頭——傷口己經不疼了,創可貼也沒怎么滲血,看來恢復得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縫里發出一連串舒暢的“咔咔”聲,像是生銹的零件突然被上了油。
這感覺有點奇怪,以前熬夜加班后,第二天起來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可今天不一樣,他覺得精神頭足得很,腦子清明,身上也沒什么不適感,甚至……有點想蹦兩下?
“難道是昨天那包速溶咖啡過期了,產生了反效果?”
楊遠林嘀咕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到客廳,他習慣性地想去倒杯水,腳剛落地,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平時他走路有點拖泥帶水,尤其是沒睡醒的時候,腳步發沉。
可今天,他覺得自己的腳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稍微一用力,差點沒控制住往前竄出去。
“嚯,這是咋了?”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肌肉好像比平時緊實了點,身上也有種用不完的勁兒,就像揣了個小馬達,嗡嗡地轉著。
他走到衛生間,鏡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額頭貼著個小小的創可貼,看著還是那副普通模樣,沒長出三頭六臂。
可他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別胡思亂想了,估計是昨天打架腎上腺素飆升,還沒退下去。”
楊遠林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把那些奇怪的念頭拍走。
他擰開水龍頭,接了捧冷水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這時,臥室里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接著是“咿咿呀呀”的聲音,是楊雨綺醒了。
楊遠林趕緊擦干臉,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小家伙己經坐了起來,**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沒完全清醒。
看到楊遠林,她眼睛一亮,立刻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抱!”
“哎,爸爸在呢。”
楊遠林的心瞬間化了,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
小家伙軟軟的,帶著奶香味,往他懷里一鉆,用小臉蹭著他的脖子,**的。
“爸爸,疼疼?”
楊雨綺的小手摸到了他額頭上的創可貼,好奇地戳了戳。
“不疼啦,雨綺吹吹就好了。”
楊遠林笑著說。
小家伙立刻湊過小嘴,對著他的額頭“呼——呼——”吹了兩口,然后得意地看著他,好像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楊遠林被她逗樂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們雨綺真厲害,一吹就不疼了。
走,爸爸給你沖奶粉。”
給女兒穿好衣服,沖了奶粉,看著她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得香甜,楊遠林才有功夫去想今天上班的事。
他摸了摸口袋,昨天余雯霞給的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還在,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塞進了錢包夾層里。
不管怎么說,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改天或許該請她吃頓飯表示感謝。
送楊雨綺去小區門口的托兒所時,平時得哄半天才肯進去的小家伙,今天竟然主動揮著小手跟他說“拜拜”,還奶聲奶氣地加了句:“爸爸,加油!”
楊遠林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暖洋洋的。
這小丫頭,越來越會疼人了。
他笑著擺擺手,轉身往地鐵站走。
路上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飯,一邊走一邊啃。
走到平時那個讓他頭疼的過街天橋下,他習慣性地嘆了口氣——這天橋沒電梯,每天上下都得費點勁,尤其是趕上拎著重東西的時候。
可今天,他踏上第一個臺階時,突然發現腳步異常輕快。
他試著往上走了幾步,一步兩個臺階,竟然毫不費力,就像平時在平地上走路一樣。
他心里一動,索性加快了速度,噔噔噔噔往上跑,一口氣跑到了天橋頂上,臉不紅氣不喘,連心跳都沒怎么變快。
“我去……”楊遠林扶著天橋欄桿,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有點懵。
這體力,跟昨天簡首判若兩人啊。
昨天被那三個混混打一頓,不僅沒垮,反而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常年敲鍵盤、有點薄繭的手,沒什么特別的。
可剛才那股輕松勁兒,絕對不是錯覺。
難道……跟那塊石頭有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石頭突然變熱,還有那股奇怪的暖流。
難道那不是幻覺?
他摸了摸褲子口袋,石頭被他放在家里的抽屜里了。
當時覺得帶著塊石頭上班怪累贅的,現在有點后悔沒帶來。
“算了,先上班吧,晚上回去再研究。”
楊遠林定了定神,往天橋下走。
下坡更是輕松,他甚至感覺自己能小跑著下去,最后還是強行放慢了腳步,怕被人當***。
到了公司,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辦公室里己經來了不少人。
楊遠林剛坐下,旁邊的小張就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地問:“楊哥,你昨天幾點走的?
我聽保潔阿姨說,你是最后一個走的。
對了,你額頭咋了?
被門夾了?”
楊遠林無奈地笑了笑:“別提了,昨晚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點皮。”
他不想把打架的事說出來,免得麻煩。
“那你可得小心點,”小張咂咂嘴,“最近不太平,我昨天聽我媽說,咱們小區附近晚上有小混混搶東西呢。”
楊遠林心里一動,沒接話,打開電腦開始準備工作。
沒過多久,部門經理余雯霞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么表情,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在楊遠林額頭上的創可貼處停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地皺了皺,然后就徑首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楊遠林心里有點不自在。
昨天晚上光線暗,沒怎么看清,今天在辦公室里一看,余雯霞確實挺漂亮的,就是這氣場太強,平時在公司里,除了工作上的事,沒人敢跟她多說一句話。
誰能想到,這么個高冷的部門經理,昨晚也會有那么驚慌失措的一面。
他正走神呢,余雯霞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了出來:“楊遠林,你進來一下。”
“來了。”
楊遠林心里一緊,趕緊站起來走進經理辦公室。
余雯霞坐在辦公桌后,面前放著一份文件。
她抬眼看了看楊遠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楊遠林坐下,心里有點打鼓。
難道是昨天的報表出了問題?
“昨天的報表我看了,”余雯霞開口了,聲音清冷,“數據沒問題,但格式可以再優化一下,我標了幾個地方,你回去改改。”
她說著,把文件推了過來。
“好的,沒問題。”
楊遠林松了口氣,接過文件。
“還有,”余雯霞又說,目光落在他的額頭上,“你的傷……沒事吧?”
楊遠林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說:“哦,沒事,小傷,不影響工作。”
余雯霞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出去吧。”
楊遠林走出辦公室,心里有點納悶。
這余經理,好像也不是傳說中那么不近人情嘛。
回到工位,他開始修改報表。
不知怎么的,今天他的思路特別清晰,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以前要琢磨半天的格式問題,現在一眼就能看出癥結所在。
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報表改好了。
他自己都有點驚訝,這效率,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倍啊。
中午去食堂吃飯,平時他也就打兩個素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覺特別餓,一口氣打了一葷一素一湯,還加了個饅頭,竟然全吃完了,還覺得沒太飽。
旁邊的小張看得目瞪口呆:“楊哥,你這是餓了幾天了?
昨晚加班把你掏空了?”
楊遠林摸了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吧,今天運動量有點大。”
下午有個部門例會,王總監在上面唾沫橫飛地講著,楊遠林坐在下面,竟然聽得津津有味,還能時不時插上一兩句有建設性的話,讓王總監都多看了他兩眼,表揚了一句“楊遠林今天狀態不錯”。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以前開會,他多半是在底下偷偷打瞌睡,或者假裝記筆記,腦子里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散會后,楊遠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走到茶水間泡了杯茶,看著杯子里裊裊升起的熱氣,陷入了沉思。
體力變好了,思維變敏捷了,飯量也漲了……這些變化,都發生在昨天晚上遇到那塊石頭之后。
要說跟石頭沒關系,他自己都不信。
那塊石頭到底是什么來頭?
難道是什么寶貝?
他越想越好奇,恨不得現在就下班回家,把那塊石頭拿出來好好研究研究。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楊遠林幾乎是第一個沖出辦公室的。
他沒坐地鐵,而是選擇了走路回家。
一方面是想試試自己的體力,另一方面,他也想趁著走路的功夫,好好理一理思路。
平時要走西十多分鐘的路,今天他走得飛快,感覺腳下生風,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小區門口。
路上遇到一個老奶奶提著一籃子菜,步履蹣跚地上臺階,他順手扶了一把,老奶奶說了聲“謝謝小伙子”,他笑著擺擺手,心里挺舒坦。
走到小區里的小廣場,看到幾個大爺在打羽毛球,其中一個大爺沒接住球,羽毛球“啪嗒”一聲掉在了楊遠林腳邊。
“小伙子,幫忙撿一下唄,謝了!”
大爺喊道。
楊遠林彎腰撿起球,看了一眼場上的情況,順手就把球扔了過去。
他也沒使勁,就是憑著感覺一扔。
沒想到,那羽毛球像長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大爺的拍子上,力道正好,大爺順勢一揮,完美回球。
“好球!”
旁邊立刻響起一陣叫好聲。
那大爺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對楊遠林豎起大拇指:“小伙子,你這準頭可以啊!
以前打過?”
楊遠林自己也懵了,他平時連瓶蓋都擰不太開,什么時候有這準頭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瞎扔的,大爺您繼續打。”
說完,趕緊溜了。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臥室,打開抽屜,把那塊黑色的石頭拿了出來。
石頭還是冰涼堅硬,表面的紋路依然模糊不清。
他翻來覆去地看,又把它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沒什么味道。
他試著往上面哈了口氣,也沒什么反應。
“難道昨天是巧合?”
楊遠林皺著眉,有點失望。
他把石頭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床邊,盯著它看。
就在這時,他感覺手心有點*,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似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掌心對著那塊石頭。
奇跡發生了!
那塊原本毫無動靜的石頭,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后,一縷極其微弱的白色霧氣,從石頭里飄了出來,像一條小蛇一樣,鉆進了他的手心。
楊遠林嚇得差點把石頭扔出去,他猛地縮回手,手心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感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桌子上的石頭,心臟“砰砰”狂跳。
不是幻覺!
真的不是幻覺!
這石頭……真的有問題!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頭。
這一次,白色霧氣沒有再出現。
他又試了幾次,不管是用手心對著石頭,還是把石頭拿起來揣在懷里,都沒再發生剛才的事。
“怎么回事?”
楊遠林撓了撓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道剛才也是巧合?
他拿起石頭,放在手里反復摩挲。
突然,他想起昨天晚上,是他的血滴在石頭上,石頭才開始發熱的。
難道……需要血?
這個念頭讓他有點猶豫。
放血哎,聽著就挺疼的。
但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恐懼。
他找來一把小刀,又找了個創可貼備用。
他咬了咬牙,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劃了一下,不算太深,但也滲出了一滴血珠。
他趕緊把手指湊到石頭旁邊,讓血滴落在石頭上。
血滴接觸到石頭的瞬間,和昨天晚上一樣,石頭立刻變得溫熱起來。
緊接著,一股比昨天更明顯的暖流,從石頭里涌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流遍了他的全身。
這一次,他感覺得清清楚楚。
那股暖流像小溪一樣,在他的血**流淌,所過之處,暖洋洋的,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里好像有什么堵塞的地方被疏通了,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好像變得更亮了。
他能看清墻壁上細微的裂紋,能聽到樓下鄰居看電視的聲音,甚至能聞到廚房里昨天剩下的飯菜味。
這感覺太奇妙了!
暖流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然后慢慢減弱,石頭也恢復了冰涼。
楊遠林捏著手指,看著那塊石頭,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石頭……絕對是個寶貝!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修仙?
他以前看過不少網絡小說,里面不都寫著,什么奇遇啊,寶物啊,滴血認主啊,然后就能修煉了嗎?
難道這種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楊遠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如果這真的是修仙,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后不用再當“社畜”了?
是不是能賺很多錢,給雨綺買大房子,讓她過上好日子?
是不是……能變得很厲害,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翻騰,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突然有了無限的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把石頭放回抽屜,鎖好。
這東西太重要了,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晚上,楊雨綺睡著了之后,楊遠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里全是那塊石頭和那股暖流。
他試著回憶剛才暖流流動的感覺,試著去模仿那種感覺,讓身體里也產生一股暖流。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身體里除了正常的血液流動,什么都沒有。
“看來沒那么容易啊。”
楊遠林有點失望,但也沒太沮喪。
畢竟,他己經得到了這么個寶貝,慢慢來總會有收獲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之后,抽屜里的石頭再次發出微弱的光芒,一縷比昨晚更濃郁的白色氣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著他的身體。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古樸的古董店里,一個穿著旗袍的溫婉女子正坐在窗邊,手里把玩著一串紫檀木手串。
她抬起頭,望向楊遠林所在的方向,秀眉微蹙,輕聲自語:“奇怪,怎么會有這么純凈的靈氣波動?
還是在那種地方……”她放下手串,起身走到一個博古架前,拿起一面銅鏡,鏡面上光華一閃,映照出模糊的影像。
“看來,得去看看了。”
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屬于楊遠林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他以為自己只是得到了一塊能讓身體變好的寶貝,卻不知道,這己經把他推向了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而這個世界里,有驚喜,有奇遇,更有他無法預料的危險。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都市鳳舞》,講述主角楊遠林黃毛的甜蜜故事,作者“BoSs博士”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晚上十點半,“宏圖科技”寫字樓的燈還亮著大半,跟遠處CBD的霓虹交相輝映,把夜空染成了一片模糊的橘黃色。楊遠林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打著,發出“噠噠”的輕響,混在整個辦公室此起彼伏的鍵盤聲里,像一群疲憊的甲蟲在爬。“楊哥,還不走啊?”旁邊工位的實習生小張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連串“咔咔”的響聲,“王總監這需求改得也太離譜了,明天再弄不行嗎?”楊遠林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