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彩排前，蘇眠弄壞了壓軸節目的機關燈。

她哭著說自己手疼，問我能不能幫她修一下。

我在**修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春山燈第一次亮起。

十二片山影依次展開，月亮落在幕布中央，整個禮堂都安靜了。

連一向嘴毒的江敘，都舉著相機愣了很久。

“她這次，還真挺厲害。”

學生會長許聞舟站在控臺旁，仰頭看著舞臺，聲音里滿是贊許。

“她比我想象中更有天賦。”

我以為，他們終于看見了我。

直到我轉過身。

兩個清俊耀眼的少年同時皺眉。

“怎么是你啊？”

“**昭，蘇眠呢？”

……

江敘靠在道具桌邊，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手里還拎著相機。

鏡頭對準我，又很快放下。

“我還以為眠眠今天換風格了。”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語氣懶散。

“你穿她演出服干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淺杏色針織衫。

昨晚蘇眠冒失打翻了顏料，弄臟了衣服不說，手背被木刺劃破，哭得喘不上氣。

我怕她去醫院看手不方便，就把自己的黑色沖鋒衣給她。

她走了，可機關還得修。

我忙了一夜，指尖被熱熔膠燙出水泡，蹲得太久，站起來頭暈腦脹。

“**昭，你這是東施效顰？”

他像往常一樣走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手指摩挲著下巴，邊看邊笑。

“丑小雞就算穿上羽毛也變不成白天鵝，因為你本來就**仔。”

旁邊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是許聞舟。

他站在春山燈旁邊。

燈影落在他白襯衫上，整個人清冷干凈。

我抬起頭，滿臉通紅。

“不是我弄臟的，我……”

“**昭，蘇眠馬上要彩排，把衣服還給她。”

我手里還攥著拆下來的舊銅片，邊緣鋒利，硌得掌心生疼。

“我回去就換給她……”

話沒說完，許聞舟再次打斷我。

“燈修好了？蘇眠手傷了，一會兒你幫她把燈推到舞臺**。”

看著他們，我很想問一句。

你們知道這盞燈是誰做的嗎？

你們知道我為了趕上彩排，已經連軸轉二十個小時了嗎？

可我還沒開口，蘇眠就從側門跑了進來。

她穿著我的黑色沖鋒衣。

寬大的衣擺襯得她臉更小，眼眶紅紅的。

“昭昭，辛苦你啦。”

她小跑到我面前，聲音軟得像棉花。

“我剛剛去換藥了，醫生說還好去的快，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纏著紗布的手背上。

江敘立刻皺眉。

“最近不能沾水，有啥事兒你就吩咐昭昭。”

許聞舟也走過去。

“醫生說什么時候換藥了嗎？校醫院不靠譜，要不我們去三甲醫院看看吧。”

蘇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關系啦，只是小傷。”

說著，她看向我。

“昭昭，你別生氣，我昨晚真的太緊張了，才會踩到側箱上，還要麻煩你幫我修機關。”

她這話說得很輕巧。

兩側的風箱我強調了很多次，是一層薄薄的夾板，可她還是一腳跨了上去。

她說麻煩我幫她修燈。

卻沒說這盞燈從設計圖到木架，到機關轉軸，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江敘果然看向我。

“行了，蘇眠都謝謝你了，別擺臉色。”

許聞舟也淡聲說：“校慶很重要，別因為私人情緒影響節目。”

我攥緊手里的銅片，邊緣劃破了掌心，血冒出來。

蘇眠驚呼一聲。

“昭昭，你流血了！”

江敘下意識看過來。

我卻把手背到身后。

“沒事。”

我借了件別的衣服，把那件衣服還給蘇眠，然后去推春山燈。

剛推了半米，身后傳來江敘的聲音。

“**昭。”

他語氣有些別扭。

“你要是不舒服，就別硬撐。”

我心口酸澀。

下一秒，他說：“一會兒蘇眠還要靠你走位，你別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