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爛好人，有虧趕著上前吃。

同事?；?，我爸任勞任怨幫他熬通宵，還道德綁架全部門一起。

老賴親戚借錢，所有都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被纏上掏空家底。

結果我爸主動上門送錢，被忽悠得直說不用還。

鄰居身體不適卻舍不得打車錢，故意等在半路蹭車。

結果我爸二話不說答應了她，轉頭讓我弟在39高溫下自己走去考場。

弟弟中暑暈倒，導致急性腎衰竭，光明未來全部被毀。

但即便如此，我爸還是老樣子。

他把家里需要變賣救人的房子過戶給大伯的孫子上學，自己啃饅頭去借錢。

我媽活生生被氣死。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一切悲劇之前。

01

「老齊幫幫忙，這資料領導明天開會就要用了，大家一起通宵加個班就做完了。」

一睜眼，就看大腹便便的同事拿著沒完成的文件，不要臉的讓大家擦**。

周圍人的臉色都已經黑了，畢竟這種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

只有我爸揚著笑容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大家都是同事，有困難就該互相幫助，你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交給我們。」

這熟悉的畫面終于讓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這個同事仗著資歷老，慣會偷奸耍滑。

拍著領導的馬屁拿了不少重要項目，但從來不做，快到截止日期了就來壓榨我們底下人，最后功勞全是他的，絕口不提我們。

很多人內心不滿，只有我爸傻兮兮地湊上前任勞任怨。

我爸是部門主管，他接了我們就必須得跟著，但凡有人不理就是自私不團結，轉頭就被他一封郵件舉報到人事等**除。

這些年我一直不理解他所謂的「好心腸」到底圖什么。

我爸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老好人，有什么虧真是趕著上前吃。

在公司，什么雜活累活他都上趕著去干，加班通宵是常有的事情。

各種功勞被搶他也不吱聲，只說都是為了公司，誰拿那幾千塊都一樣。

在家里，破落親戚最愛跟他借錢。

他就跟取款機似的，誰來要，不管你之前還沒還都能漏點風出去。

我爸也非常愛樂于助人，鄉里鄰居誰家有個事情，總能看到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互幫互助是優良美德，但是他幫他的，憑什么要害的我們這群家里人跟他一起受罪呢？

他攬活，作為下屬我必須幫著一起，作為女兒我又受盡了同事的排擠和白眼，幾乎抑郁。

他親切地給別人送錢，我媽為了維持家用就不得不出去上班賺錢。

同樣的年紀，別人退休了拿著養老金頤養天年，我媽就得起早貪黑上街掃垃圾，得了一身毛病。

更過分的是，他為了送鄰居去醫院，居然半路把我要參加**的弟弟扔下。

不給錢不叫車，讓他頂著38.9度的太陽自己走去考場。

弟弟打小就聰明，原本可以通過優秀大學降分**有個前途無量的未來。

但他中暑暈倒，在無人的街道上整整躺了半個多小時，送去醫院的時候不僅錯過了**，還得了急性腎衰竭，生命垂危。

我媽氣得嘔血，可家里的錢早就被我爸掏空送人，根本拿不出多少給我弟弟看病。

我爸好面子，寧愿每天啃饅頭也不肯去那些老賴親戚家要債，嘴里還念叨著沒必要人家也困難。

無奈下，我們只好低價賣房。

誰知臨近合同簽約卻被告知，房子早就被我爸過戶給大伯兒子了！

就因為他家孫子要上學，一聽我爸要賣連忙哭著求著說借他們兩年。

我爸耳根子軟，背著我媽簽了字。

事情被揭露，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錢再去借就行了，兒子這病本來就得慢慢養不著急，可孩子讀書怎么能耽擱呢。」

這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同時壓垮了我媽本就*弱的身子。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在房管所，她眼珠子瞪大，血氣上涌，指著我爸的手指劇烈顫抖，最后一口氣沒喘上來，就癱倒在地沒了呼吸。

同一時刻，我接到醫院通知，說弟弟病情惡化需要換腎。

一個個消息砸的我痛不欲生，我死死掐著大伯的脖子讓他把房子還給我們，給我弟弟治病。

可我大伯不肯，反倒幾腳把我踹到了地上。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我知道小群病了你們著急，可我孫子上學也著急啊?！?br>
直到這個時候，我對我爸還是有一絲期待，希望他反駁幾句，至少為了弟弟把房子要回來。

結果他嘴唇囁嚅了好幾下，也沒能說出來一句屁話。

最終弟弟因為不能手術被迫出院，死在出租屋里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病痛折磨的形容枯槁，不人不鬼。

葬禮上，那些困難時候都消失的親戚心安理得的吃著席，說到激動的地方還要舉杯劃拳，就好像我媽、弟弟的死，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吹牛聚餐的機會。

我掀翻了桌子，但迎頭就是我爸一巴掌。

他罵我**，說丟了他的臉，轉頭又更不要臉的跟那些人道歉賠罪。

在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他才不是什么爛好人。

他只是犯賤而已。

再睜眼，我回到了一切悲劇發生前。

這一次，我定要早早把這顆家里大**給割干凈！

02

眼見我爸已經伸手把文件接下，其他同事原本下班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各個放下包，如喪考妣。

胖子瞧著又念叨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但我又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他倆。

上一世滿腦子的怨氣讓我只想快點完成方案結束加班，這一世我每隔幾分鐘就給劉胖子發信息。

態度誠懇又謙卑地跟他確認文件。

要是對方不回那我就打電話，只要臉皮夠厚，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劉胖子明顯越來越不耐煩，甚至我爸還插嘴道：

「這種小細節你自己看著辦就好別總打擾劉經理。」

我反駁道：

「劉經理自己也肯定是想好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的，只是家里有急事這才不得不交給我們，那所有的細節我當然得核對清楚，不然這不僅是辜負了劉經理對我們的信任，更是對公司的不負責！劉經理你說對吧！」

電話那頭大概被我這個高帽戴得一時低不下頭，只能支支吾吾「嗯」了一聲。

如此我爸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后來劉胖子大概真的被我煩透了，索性連電話都故意不接我的了。

但沒關系，我偷拿了我爸電話開始叫跑腿，每寫完幾行就打印出來給劉胖子送上門。

其中還特別備注：****，務必要本人親自簽收！

想想他剛要美美入睡就被突兀的門鈴吵醒，我就忍不住要笑。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劉胖子就主動開始給我回電話，我掐了，打我爸的，也被我掐了。

兩個小時后，他終于忍不住，跟吞了**包似的回了公司。

還沒看見人影已經聽到了他怒吼地咒罵聲：

「齊蕊你是不是有毛??！讓你干點事情***要你命是不是啊！幾個破方案而已你隨便寫寫不就得了，非得上綱上線地找事兒！」

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這嗓門大概整層都聽得見。

我爸羞愧難當，臉湊上去給人踢：

「劉經理你消消氣消消氣，我回去肯定罵她，這方案我們已經做好一版了，您放心，我保證接下來絕對沒有人會打擾到您。」

劉胖子眼睛瞪上天：

「齊巖山你不會教女兒就別出來丟人，**小**還敢惹上我了，讓你做事是看得起你，少**給臉不要臉，以我在這個公司的地位，要你們整個部門滾蛋那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側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哦，我是不知道，你在公司還有這么大權力呢？」

眾人看見來人，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劉胖子更是不敢置信，一改上一秒得囂張模樣，腿抖得恨不得直接跪下：「老，老板......」

03

老板看著滿屋的人，又看了眼時間，問道：

「都這個點了，后勤部還需要加班？」

我爸嘴一動我就知道他要說屁話，連忙趕在他前頭開口，裝出一副白蓮模樣：

「老板你不要怪劉經理，是我們不好，明明已經幫銷售部做過6次項目方案了，居然還不能熟悉流程，打擾到劉經理休息，確實是我們不好?！?br>
劉胖子見我翻出舊賬肉眼可見得慌亂，連忙解釋：

「你，你你別胡說！之前不過是，是人手不夠讓你們幫下忙而已......齊巖山，管好你女兒的嘴！」

「對對對，老板你別聽小姑娘瞎說，之前就是他們人手不夠，我們去搭了把手，同事之間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應該的?！?br>
上一世也是這樣。

碰巧老板要開跨國會議也在公司加班，路過我們辦公室問起來的時候，我爸擔心劉胖子被罰，就隨口扯了個處理緊急事件，就蒙混了過去。

沒想到這次被老板直接聽到劉胖子的狂言，他居然還要做這個爛好人！

但顯然，其他同事也被他這騷操作給震驚了，忍無可忍下跟著告狀。

「老板！齊蕊說得都是真的，銷售部總是壓榨我們，而且為了不被人發現，加班費也不準我們報?！?br>
「對對對，借著同事互相幫助的理由次次都讓我們通宵，項目成了都是他們銷售的功勞，項目失敗我們反而要被罵?！?br>
「真的，銷售部一到點就下班，什么雜活都愛往我們這里扔，我們都很久沒正常事件下過班了！」

大伙每說一句，劉胖子的臉就慘白一分。

說到最后，他已經完全不敢看老板的臉色了。

雖然他是最老的一批員工，這么多年跟老板也有情分，但我賭的就是資本家的利己。

背地里告狀到底是隔層肚皮，所以我今天設計讓老板親自撞見這一幕，我不信有人能忍手下瞞著他當土皇帝。

再說了，銷售部今年高薪挖了好幾個人才，劉胖子手里的人脈早就不夠看了。

最終，老板果然是沒讓我失望。

他直接打電話給人事，允許我們休假三天，并且把之前的加班費和獎金全補給我們。

又以泄露機密數據為由，一毛補償金不給的情況下把劉胖子開了。

至于我爸，被撤下主管的通告第二天就傳遍公司，那些他曾經幫過的人不僅沒來安慰，反倒是落進下石，各種說他立人設被老板討厭了。

我爸聽到后，氣得生生在家躺了倆禮拜。

但這并不妨礙他繼續作妖。

04

自從我爸被撤職，我升為主管后，工作明顯忙碌了很多。

我沒法時時刻刻盯著我爸，只好讓我媽把所有的錢和***都鎖好。

可就算我千叮嚀萬囑咐，還是讓我爸鉆了空子。

那天我在隔壁城市出差，突然接到電話。

我媽聲音嘶啞，明顯已經哭過了：

「蕊蕊你啥時候回來？**那個天殺的居然趁我不在家把保險柜撬了，好不容易存的20萬塊錢全給他送去了你姑媽家了?！?br>
「誰不知道她家兒子沒出息每天只想著賭，別的親戚躲著還不來及，**趕著上去送錢！」

我氣不打一出來。

我媽是傳統的農村婦女，只因為沒發生的事情勸她離婚肯定不會聽。

所以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謹防上輩子的慘事再次發生。

但我真是低估了我爸的不要臉，撬鎖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趕了回去。

剛到家就聽見門內傳來的爭執。

「攢了那么多年的錢你說送人就送人，你親戚是人，我兒子女兒就不是了？以后蕊蕊結婚，小群讀書不都是錢，我看你怎么辦！」

「哎呀誰家沒個困難的時候，你怎么能這么自私只想著自己，再說了我這錢只是借出去又不是送，等我家要用錢了，我妹自然會還的。」

聽了這話我差點笑出聲，前世我家都那樣了，可都沒見姑媽提過一句還錢的話。

甚至在我找上門的時候，對方直接裝不在家。

我推開門，質問我爸：

「既然是借，那他們打欠條了嗎？」

有了欠條至少我能有理由**他們。

雖然不抱希望，但在看到我爸躲閃的眼神時，我還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反正已經不指望他了，我把目光轉向我媽：

「媽，這錢無論如何我肯定是要要回來的，他家就是個無底洞，吃多少都吐不出來，接下來我做什么，你們都別插手......這也是為了小群?！?br>
我媽雖然也好面子，但為了子女，她也不怕撕破臉。

想了想，終究點下了頭。

但我爸一聽這話，心里可就不舒服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這錢是我借出去的，你可不準上人家那要去，你丟的起這個人，我可丟不起！」

我嗤笑一聲：

「那里頭大多都是我**錢，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喊**我都沒覺得丟人，我還會覺得討債丟人嗎？」

我爸大概從來沒見過我這么嗆過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現在當上主管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這錢我就算送了又怎樣，你個小丫頭片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懶得跟他廢話，讓我媽看好他后，轉身就往姑媽家去。

這才三天，希望那個敗家子還沒把錢都花出去。

05

上一世我家有困難的時候，來過姑媽家幾回。

但他們不是冷眼看我就是裝作不在。

這次大概是因為我爸剛送過錢，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桌上不僅擺滿了豐富的水果，連一向吊兒郎當的表哥都對我笑得合不攏嘴。

我看了眼四周富麗堂皇的裝修，也不想跟他們兜圈子，直接表明了來意：

「姑媽，我也沒啥事兒，就是我爸年紀大了腦子不好，這錢借了居然忘了拿借條，這不，就讓我來一趟。」

姑媽一聽給我倒茶的手立馬頓住，臉色直接拉攏下來：

「你什么意思啊，哪有一家人給錢打借條的，說出去別笑死人！」

我笑了笑：

「姑媽年紀大了，這腦子看來也不中用了，好好的借錢居然也能說成給。」

「小群明年高考要出去上學，用錢的地方多了去。我知道表哥困難，看在親戚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1個月的時間還錢，利息就按銀行的算?！?br>
原本還翹著二郎腿的表哥噌得跳起來：

「利息？齊蕊我**給你臉了是不是，這錢分明是你老子自己送過來給我的，別說利息，我就算不還你又能拿我怎樣！」

「你確定不還？」

他鼻孔朝天，冷哼了一聲。

我又看向姑媽，眼見她也是同樣的意思，甚至因為認為我肯定拿他們沒辦法面露得意。

但我早就不是上一世那個忍氣吞聲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