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做完了筆錄，已經(jīng)是臨近晚上了。
我請江渡遠吃了飯，再三道歉和感謝。
鬧得江渡遠都忍不住低笑一聲：「真的沒關系，那樣的情況下，無論是誰，我都會下意識地保護，蘇小姐不用太有負擔。」
我點頭，想起來心里還是一陣后怕。
江渡遠似乎也看穿了：「你放心，**的事我會處理好，那邊已經(jīng)答應要刪視頻了。只是近期可能還會有一些過激行為，最好找一些男性朋友在店里陪著你。」
「不了，我決定關店一段時間。」
我說。
江渡遠有些意外，不過想了想，也沒說什么。
吃過了飯，江渡遠執(zhí)意要將我送回家，臨走之前，我將報酬給了他。
轉身要上樓時，忽得被江渡遠喊住。
「蘇小姐。」
我回頭看他：「怎么了？」
江渡遠笑笑：「沒什么。」
「再見。」
我沒把店里的事情和爸媽說，只是告訴他們，我想去縣里的古鎮(zhèn)學習一段時間。
這些年開店掙了些，就當做是散心。
爸媽自然是同意，囑咐我要記得報備平安后，給我收拾好了行李箱。
又待了幾天，等徹底和江渡遠把**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后，我便來到了縣上的古鎮(zhèn)。
鎮(zhèn)上古風古韻的，都是一些老一輩的手藝人。
我托之前的陶藝老師介紹，去拜訪一位姓明的老**。
明老**看上去七八十歲的樣子，精神頭卻很好。
滿屋子的油紙傘都是她親手做的，各式各樣，好看得很。
我將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卻又被她推開。
「現(xiàn)在想學這種的年輕人不多了，我老婆子沒什么本事。可只要你想學，老婆子我就教。」
我一怔，莫名地有些眼眶酸澀。
手藝工藝品費時費力也不賺錢，他們幾十年的努力，不過是為了傳承二字。
明老**手藝好，一下午帶著我，也算是讓我入了個門。
四五點時為了感謝，我主動請纓下了廚。
端著三菜一湯出來時，卻看到一個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江律師？」
8.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今天是周五，江渡遠穿的不是之前見過的正裝，而是一身很簡約的休閑服。
站在那里擺弄著紙傘，恍惚讓我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小昭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孫子，江渡遠。現(xiàn)在在做律師，可厲害了呢。」
明老**從后屋走過來，笑呵呵地介紹。
我訝然過后，也跟著笑了笑：「嗯，的確是一名很厲害的律師。」
江渡遠看了看我，失笑道：「奶奶說家里來了個小姑娘，我還想著會是誰，沒想到是蘇小姐。」
挺巧的。
我尷尬笑了笑，喊著他坐下吃飯。
明老**似乎看出了一些貓膩，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江渡遠，拍著我們兩的手。
「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飯剛吃完，外頭的夕陽還沒落下，驟然變得烏云密布起來。
明老**剛剛起身，就被江渡遠給按住：「奶奶，我去收，您老年紀大了，等會可別摔著。」
男人很快起身，一頭跑進了院中，匆忙收著那些油紙傘。
我也沒閑著，和江渡遠一起收著。
不過片刻，頭頂密密匝匝地壓下來傾盆大雨。
我和江渡遠收完了最后一批，靠近門口的位置，還孤零零地擺著幾把手工拙劣的油紙傘。
眼看著江渡遠打算冒雨沖出去，我趕緊攔住他：
「那邊是我做的，淋了就淋了吧。」
江渡遠一頓，腳步?jīng)]停。
傾盆的大雨落下，他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傘護在懷里。
回來的時候，身上幾乎是淋透了。
明老**心疼壞了，招呼我們?nèi)ハ戳藷崴琛?br>我道了聲謝，也沒敢在生理期的時候逞強。
趕緊洗了熱水澡，再出來時，外面放著兩碗熱騰騰的姜湯。
江渡遠就坐在桌上，吹得半干的頭發(fā)低垂在額前。
聽到我這邊的動靜，江渡遠回頭看向我，有幾分愣住。
我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衣角：「是老**給我的，說是很適合我。」
我沒換自己帶來的衣服，而是穿上了明老**給的民族風服飾。
很好看，是女生一見就會喜歡的款式。
江渡遠輕笑一聲：「***眼光一直很好。」
9.
姜湯的溫度剛剛好。
一碗下去，肚子都舒服了不少。
外頭的雨已經(jīng)停了，清新的空氣伴隨著夜色而來。
「接下來打算在這邊一直學習嗎？」
江渡遠突然問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嗯，打算學個兩三個月吧。」
「這院子很大，奶奶平時也是一個人，你在這里還能陪陪她，挺好的。」
江渡遠說，沒等我回話，又道：「我平時不怎么回來，我聽奶奶說，你也沒住的地方，不如住這里。」
我有些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不會，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房租按照八百一個月怎么樣？」
簡直是，便宜得有些過頭了。
我沒推脫。
這小鎮(zhèn)沒什么可以住宿的地方，與其花時間再去找，不如在這個合眼緣的地方住下。
我看向不遠處被江渡遠救回來的傘，有些歪歪扭扭的了，上面的圖案也暈染了不少。
江渡遠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順著看過去時，失笑一聲：
「回頭我?guī)湍阈扌蓿€是能用的。畢竟是蘇小姐第一次的成品，要是真被淋壞了，倒是可惜了。」
「......謝謝。」
「自從我們認識，蘇小姐和我說了好多次謝謝。」
江渡遠調(diào)侃了一句：「不用那么客氣，我爸媽是**，從小耳濡目染的，也已經(jīng)習慣了。」
月色正好，難得話題起了個頭，我便順著問下去：「那叔叔阿姨現(xiàn)在呢？」
「十年前就走了，因公殉職。」
我一愣，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問。」
「沒關系，都過去很久了。」
江渡遠起身看我：「我?guī)闳タ团P吧。」
「好。」
10.
我就這么在明老**家住下了。
跟著明老**學習如何做油紙傘，偶爾還能跟在她的身后，走街串巷地看一看其他的手藝人。
每到周末，江渡遠便會從市里驅(qū)車回來，帶上一些**炸雞，填一填我這寂寞的胃。
時間就這么走著，直到網(wǎng)上的**徹底地下去，沒人會再去關注這一個之前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奶奶睡了。」
江渡遠悄無聲息地從樓上走下來，懷里揣著一份炸雞翅。
我趕緊接了過來，吃了兩口，對上江渡遠**笑意的眼睛，輕咳著解釋了一句：
「就，太久沒吃偶爾會想念而已，其實我不是很饞這種......」
「能理解。」
江渡遠笑道：「奶奶總覺得這些是垃圾食品，以前也不讓我吃。我爸那會總是半夜偷偷摸摸地給我?guī)В脦状伪话l(fā)現(xiàn)了，一大一小一起受罰。」
「還會受罰？」
我有些驚訝。
江渡遠點了點頭：「寫檢討書。不過你放心，奶奶舍不得罰你。」
明老**對我很好，幾乎是把我當做親孫女照顧。
可我終究是要離開，回到市里的......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我低頭看去的時候，來電顯示是許久不聯(lián)系的孟明賀。
「昭昭，你去哪了？」孟明賀的聲音有些急：「我去你的店里找你，老張說你已經(jīng)兩個月沒開店了。**媽那邊也......」
「不是拜你所賜嗎？」
我輕飄飄地反問一句：「風口浪尖上繼續(xù)開店，你是嫌我的命多嗎？」
孟明賀沉默了，隔了幾秒才道：「抱歉昭昭，你的損失我都會賠償?shù)摹Ｄ悻F(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了，都分手了，好聚好散。」
電話被掛斷后，孟明賀煩躁地看著手機。
再撥過去時，那頭已經(jīng)不接了。
「不會真生氣了吧？」他的兄弟有些擔心地問了句：「雖然你們以前吵架也有冷戰(zhàn)兩三個月的，可是我感覺這一次賀哥你做得有點過分了。」
孟明賀依舊嘴硬地解釋一句：「小潔病重，當年跟我就沒過過好日子，我現(xiàn)在彌補她一點怎么了？我可以一輩子對昭昭好，可是小潔還剩多久，這沒法比。」
「可是......」
他兄弟還是覺得奇怪：「我見過胃癌的人，后期精神可是越來越差，你沒覺得這唐映潔都半年了，也不**，除了暈倒之外就沒別的癥狀了嗎？」
孟明賀一愣。
仔細地想著這半年。
到最后，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11.
我干凈利落地把孟明賀的****全部拉黑。
目光對上江渡遠的時候，有幾分尷尬。
「吃完就早點睡吧，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江渡遠什么都沒問，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吃完后又在院子里溜達了兩圈，而江渡遠則是在不遠處看著文件。
等到消食得差不多了，我正欲上樓時，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昭昭，你可別原諒那混賬玩意，你都關店兩個月了，這***才發(fā)現(xiàn)，早干嘛去了！」
我爸在那頭罵罵咧咧的，恰好江渡遠看完文件。
略顯昏暗的院子里，他沒注意到我接電話的動作，嫻熟地問了句：
「沖泡奶茶我放在你桌上了，不過還是得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我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爸媽已經(jīng)聽到了，震驚得不行。
「昭昭，你身邊是誰，不會是那***吧？」
我窘迫得不行，只能干巴巴地解釋：「朋友，朋友而已。」
「到哪種程度的朋友？昭昭，你性子內(nèi)斂，閨蜜都才一個，什么時候交過男性朋友了？」
我爸追問不休。
我沒法，只能搪塞過去。
「就，能聊天的朋友。」
說完，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跟前的江渡遠。
他低笑著，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12.
等好不容易應付完我爸媽，我看向江渡遠。
「我爸媽......就是八卦了點。」
「他們只是關心你。」
江渡遠說，忽而道：
「其實，也可以不只是聊天的朋友。」
「......」
13.
因為江渡遠的一句話。
我?guī)缀跏且煌砩隙紱]睡著。
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下樓時，已經(jīng)快中午了。
我趕緊和老**道歉，老**卻笑著搖頭：「那小子說自己做了一點冒犯你的事，還讓我跟你轉達歉意。」
冒犯......倒是算不上。
「他喜歡你。」
明老**直接撕破了那層窗戶紙，看到我緊張的模樣，又繼續(xù)道：
「你也不用心里有負擔。有人喜歡你，證明你優(yōu)秀。而昭昭你啊，也確實優(yōu)秀。」
我沉默了兩秒道：「我們認識才兩個多月。」
「我們家都是這樣。我和他爺爺啊，第一面喜歡，第二面私定終身，第三面都領證咯。」
老**笑瞇瞇地道：「**媽更是，第一次見面就偽裝夫妻，到后來還真成了。」
「所以這小子一直都認定，第一面就覺得不錯的女孩子，該勇敢就勇敢。」
「感情的事，從來都和時間長短沒關系。」
我知道。
三年的感情，不能讓孟明賀幫我做一個澄清。
才認識一天的江渡遠，就可以在危險時擋在我面前。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我應該選擇一個，本身就很好的男人。
14.
那之后，我有半個月沒見江渡遠。
聽老**說，江渡遠在接觸一個棘手的案子，一時半會都抽不開身。
而孟明賀卻是一改之前，時不時地給我發(fā)消息。
拉黑了一個號，他就從各種社交軟件找我。
直到一次深夜，我被發(fā)酒瘋的孟明賀用陌生號碼再次吵醒時，我忍不住了。
「孟明賀，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之間已經(jīng)分手了，別再來騷擾我！」
那頭的孟明賀沉默了一會，醉意的聲音溫柔而又帶著幾分請求：
「昭昭，我知道我做錯了。你見我一面行不行，我很想你。」
認識三年，我頭一次聽到孟明賀這幅帶著祈求的語氣。
卑微而又小心翼翼。
若是以前，我應該會立馬原諒。
可，物是人非。
「孟明賀，我并不想見你。」
「昭昭，我們之間一定要鬧到這種地步嗎？我并沒有做出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不是嗎？我只是......一時間被騙了而已。」
「我只是......暫時忽略了你一段時間而已，沒有必要徹底地老死不相往來不是嗎？」
「憑什么沒有必要？」
我打斷孟明賀的喋喋不休：「受委屈被污蔑的又不是你，孟明賀，你憑什么要求我當做沒發(fā)生？」
電話掛斷，我再次拉黑了這個號碼。
心口郁結不下，我穿上外套下了樓。
大廳里坐著一個人，是風塵仆仆的江渡遠。
看見了他，我下意識地問了句。
「回來了？」
江渡遠偏頭看我，疲倦的眉眼染著溫柔：「嗯，剛到一會，怎么還沒睡？」
「做了個噩夢，就醒了。」
我胡扯了一個借口。
江渡遠也不追問，只是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大袋子。
里面擺著漢堡和小蛋糕。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買了點。」
我看著那些小吃幾秒，抱怨道：「太晚了，會胖。」
江渡遠搖了搖頭：「你不胖，女孩子，就應該稍微圓潤一點才好看。」
我默了默，看著江渡遠。
他很快地起身：「沒關系，我先上樓，你記得收拾好，別被......」
「江渡遠。」
我喊他的名字。
男人回頭。
我道：「上一段戀愛，我談了兩年多，現(xiàn)在分手還不到三個月。你會介意嗎？」
這個空檔期不算長。
可，戀愛期間，孟明賀都能為了初戀拋下我半年。
如今我明明白白的分手了，再遇到合適的人，沒必要繼續(xù)守寡。
江渡遠怔愣住。
我繼續(xù)道：「我承認，我對你很有好感。」
「要......試試嗎？」
15.
又是一晚上的失眠。
我和熬夜的閨蜜絮絮叨叨了一晚上。
始終懷疑自己：「這樣會不會很渣？」
「渣個屁！你渣誰了！你早就應該和孟明賀分手了！你早就應該遇到更合適的了！」
閨蜜激動得很。
我失笑。
趁著天色微亮卷起的睡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那之后，我和江渡遠開始了一段細水長流的戀愛。
他很尊重我，記著我所有的喜好，又縱容著我的小任性。
古鎮(zhèn)的日子很安逸，更別說還時不時能看到江渡遠這樣好看的男人。
在待滿了三個月，被我爸**強烈要求下，我和老**說了我要走的事。
我該回去了。
在這里學到的東西也該學以致用了。
老**很舍不得，抱怨著江渡遠，說他拐走了我。
又拉著江渡遠的手一個囑咐。
「但凡他對你不好，立馬就跑，不要猶豫。」
這是老**在離別前告訴我的話，我記下了。
上了車，身側的江渡遠忽而俯身。
溫熱的氣息猛地卷了過來，清冷的面容近在咫尺。
我呼吸都頓住了一瞬。
男人的長臂一伸，替我將安全帶系上后，看到我緊張的模樣，低笑了一聲：
「不用那么緊張。」
「昭昭。」
16.
回到市里后，我開始忙碌起來。
我打算裝修店面，把油紙傘也作為體驗納入店里。
我希望更多的人接觸到這些傳統(tǒng)工藝，哪怕是只有一次也好。
復工的第一天，孟明賀就來了。
才三個月沒見而已，孟明賀就消瘦了一圈。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視線：「有事說事。」
「昭昭，等會一起吃個飯好不好？我預定了你最愛吃的餐廳，我們好好吃個飯。」
我看穿了他的打算，毫不留情地拒絕：
「如果是來說復合的事，那請孟先生離開。」
「我這小店好不容易恢復過來，不想再被扣上**店主的名號。」
孟明賀迫不及待地說：「我可以澄清，我現(xiàn)在就去澄清！」
「昭昭，我只是被騙了而已。我不知道唐映潔都是騙我的，她根本沒病......」
「和我沒關系了。」
我打斷孟明賀：「她隨口一說你就信了，我勸過你，求過你那么多次都沒用。孟明賀，其實，你也察覺到她是在騙你不是嗎？」
孟明賀臉色白了一分，血色散了下去。
我繼續(xù)道：「你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你很享受著和唐映潔的相處。正如她說的那樣，你們之間有遺憾。」
「所以，你一邊享受著和唐映潔的相處，又一邊哄著我給你一點時間。」
「孟明賀，你真的讓我很惡心。」
「不是這樣的......」
孟明賀蒼白無力地解釋著，薄唇不斷地顫著：「昭昭，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被騙了，我會彌補你，我會彌補好一切的，給我點時間！」
他跌跌撞撞地轉身離開。
在下午時，我刷到了孟明賀的個人賬號發(fā)了一條澄清視頻。
他的咖啡店算是個小網(wǎng)紅咖啡店，形象外表又不錯的他，自然是有一些粉絲基礎的。
里面澄清了我不是**的謠言，孟明賀不斷地在視頻里表達對我的愛意。
曾經(jīng)的**轟然翻轉。
一些清醒的女生看到這遲來的深情，只有嗤之以鼻。
「呵呵，早干嘛去了，小姐姐被人罵的時候你不是躲在后面？」
「既然她不是**，那****跟其他女的那么親密做什么？」
「死渣男，這家咖啡廳避雷了！」
「......」
17.
這一波給我的店里帶來了不少熱度。
不少人建議我開直播，我聽勸了。
弄了個賬號，關閉了打賞功能，認真地傳授手工工藝的**過程。
店里的人多了起來，一天下來我忙得腳不沾地。
到晚上八九點的時候，才得以歇下來關門。
外頭，是等待已久的江渡遠，正朝我笑得溫柔。
「蘇店長，忙完了？」
我笑著朝他走去，被他攬入懷里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是誰？！」
孟明賀站在不遠處，眼底腥紅。
我牽著江渡遠的手，和他介紹：「我的男朋友，江渡遠。」
孟明賀搖著頭，不敢置信：「昭昭，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怎么可能和別人在一起！你明明那么愛我的！」
「昭昭，你是在故意氣我對不對？氣我之前那樣對你。我知道錯了，我可以改的啊......」
「不需要了孟明賀，你怎么樣，都和我無所謂。」
我笑得淡淡的：「從你任由別人污蔑我是**開始，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那之后的一段時間，孟明賀纏我纏得厲害。
江渡遠都有了幾分危機感，每天準點在我店外等著，宣布**。
可他明顯是多慮了。
店里來的不少客人也是吃瓜完全的網(wǎng)友，看到孟明賀過來，罵的罵，嫌棄的嫌棄。
久而久之，孟明賀便不敢來了。
隨著事情被網(wǎng)友們越扒越多，孟明賀和我戀愛期間還和唐映潔在公共場合大肆親密恩愛的視頻也被發(fā)了出來。
而唐映潔之前還弄了個社交賬號，最開始的一條就是。
「該怎么挽回初戀？」
底下點贊最多的就是裝癌癥。
那之后的半個月，唐映潔開始頻繁更新她和孟明賀的點點滴滴。
而這個賬號被扒出來之后，吃瓜熱潮又再一次推了起來。
孟明賀和唐映潔遭遇了比我更厲害的網(wǎng)暴。
不只是在店里搞破壞，甚至還有人找上了門。
種種精神壓迫之下，唐映潔刪光了所有的動態(tài)，只留下一張抑郁的證明。
而孟明賀，在宣布暫時閉店后，也離開了這座城市。
在走之前，孟明賀和我認真地道歉了。
「我知道你為什么不原諒我了昭昭。」
「原來被網(wǎng)暴的感覺是這樣的......」
「對不起啊，那時候的你，一定和我一樣痛苦無助吧？」
我淡淡地道：「不一樣的，孟明賀。」
「我是被污蔑的，而你，不是。」
孟明賀恍惚著后退了兩步，慘白著臉。
18.
春去秋來。
在那之后過了三年。
三十歲生日的那個凌晨，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那頭的聲音嘈雜而又斷斷續(xù)續(xù)的，正當我想要掛斷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昭昭，明天我們?nèi)ヮI證好不好？」
他應該是喝醉了，話語斷斷續(xù)續(xù)的。
「你是我的老婆，你是我的孟**。」
「我們結婚，領證，我不會丟下你了，真的......」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等他絮絮叨叨說完了，我才道：
「不行啊孟明賀，重婚罪是犯法的。」
那頭頓了一下，緊接著哽咽的嗓音傳來：
「昭昭，我好想你。」
哦。
我掛斷，整個人被身側的男人攬進了懷里。
「昭昭。」
江渡遠的聲音慵懶不已，顯然是我被我吵醒了，眼睛都沒睜開。
「睡吧。」
我親了親他的臉。
「我愛你，昭昭。」
他含糊不清的，將我摟得更緊了。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