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媽生我時難產而亡，未婚妻擔心觸及我心中陰影，便承諾我要當丁克。
直到出差回來后，我忽然發現了姜寧寧藏起來的孕檢單，以為是她給我的驚喜，興高采烈地跑去了醫院。
卻被護士告知姜寧寧要陪老公拍孕肚照，請假了一整個下午。
推開門后，我看見姜寧寧抱著實習生的腦袋靠在肚皮上聽胎動。
她臉上閃過慌亂。
“洛書別鬧，我不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杜衡絕后。”
“我向你保證，這就是咱們倆的孩子，等生下來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br>她臨盆那天，杜衡親自接生。
卻不知道一墻之隔的另一邊，我也永遠的離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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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寧寧的懷孕確診單后，我興沖沖的跑到了醫院找她。
護士勸我：“姜醫生說要等她老公來接她去拍孕婦照呢，她整個下午都請假了?！?br>“你不知道，姜醫生和她老公恩愛的很，真是羨煞旁人！”
捏著*超單，我忍不住偷笑。
姜寧寧原來還準備約我去拍孕婦照。
這算結婚五周年紀念日的驚喜嗎？
可當我推開診室大門，卻看見她抱著另一個男人的頭貼在自己腹部，聽著胎動。
辦公桌上還擺著蛋糕。
上面寫著“五周年快樂”的字樣，刺進我的眼里。
我猛地反應，我跟姜寧寧丁克五年，何來的孩子一說？
*超單滑落，姜寧寧踩著它過來抱住我。
“洛書，你怎么來了?”
她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又恢復平淡。
“因為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所以來接我下班嗎？”
“看完這個病人，我就能回家了。”
直到現在，她還在****。
可同床共枕五年，我太了解她了。
以至于她每一個心虛的音節都在我耳中無限放大。
“護士說，姜醫生要等老公一塊去拍孕婦照，所以我來看看。你還有第二個老公？”
現實血淋淋被我撕開，姜寧寧嘆了口氣。
沉默良久。
她開口：“不是這樣，我和他只有一次，只有九個月前那一次?！?br>我對時間異常敏感。
九個月前，姜寧寧所在的醫院發生醫鬧。
身為律師的我出動全部關系去打官司，奔走一個月。
我們只有一晚沒見面。
“你的意思是，我幫你的醫院打官司，安撫病患家屬喝到胃出血，怎么也打不通你的電話，是因為你在**？”
九十七個電話，我在最無助的時候打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后，連死了親人的患者家屬都看不下去，開車送我去醫院。
半夜三更，她匆匆跑到病房道歉。
見她愧疚得厲害，我還出聲安慰。
覺得她被官司搞得太累，睡得太死。
從沒想過她是從另一個男人床上爬起來的...
“不是**！”姜寧寧抱著我的力道猛地變大。
“那晚我因為醫院的事求助爸媽，你知道的，他們因為你不生孩子，和我鬧得很僵，偷偷給我下藥，想撮合我和前任?！?br>“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原本是想回家找你的?！?br>奇怪，她回的哪個家？怎么和實習生搞到一塊的?
我咬著唇不說話。
她將我的沉默當作接受，松了口氣。
“洛書，現在已經九個多月了，月份太大，不可能打掉孩子了。”
“那為什么月份小的時候不流產？你是婦產科醫生，他是你帶的實習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話語被姜寧寧打斷：“別鬧，你不想生孩子，我答應了，但父母催的太緊了，況且杜衡患了癌癥，你真的忍心看著他絕后嗎？”
我愣愣的看著她，明明五年前，她還信誓旦旦和我講，永遠不會有孩子。
一個人怎么能如此反復無常？
她平靜的眼眸反射出我咄咄逼人的樣子。
仿佛我才是那個過錯方，
“你打我也好，怎么樣都行，但這個孩子，我真的想要。”
“等孩子生下來，小杜可能也撒手人寰了，雖然是個意外，但起碼我們有孩子了，到時候，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積壓的感情終于爆發，我歇斯底里地質問：“我的孩子？這么說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謝謝你們給了我一個孩子？”
“姜寧寧，孩子和我，你只能選一個！”
她的沉默給出答案。
我攥緊手掌才沒讓淚水流出：“好，我們離婚。”
2
我開門就要走出診室時，卻被人拉住。
是杜衡，他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洛哥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已經沒有多少天活頭了，但孩子是無辜的，等孩子生下以后我就離開，你不要怪寧寧好不好？”
姜寧寧眼中閃過心疼，她一把將杜衡抱起。
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哀求我：“洛書，你最善良了，當初還是你資助阿衡讀完大學，你現在怎么就容不下他的孩子？”
她責怪的眼神打在我身上。
和當初大學里見到我時滿心歡喜的眼神重疊。
怎么一切都變了呢？
大學開學典禮，姜寧寧對上臺發言的我一見鐘情。
我以學校醫學院和主校區離得遠，戀愛不方便為由拒絕他。
誰知她卻每天往返十公里，為我獻上玫瑰花。
風雨無阻。
后來我出國留學，她也緊隨其后。
但真正讓我們關系親密起來的是我**忌日。
因為我不愿意生孩子，原本談好的婚約當場作廢。
所有人都在勸我說沒有孩子的人生不完整，還說我身為男人，更應該為家族傳宗接**慮。
只有她拉住我的手：“嫁給洛書這樣的男人，本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了，不想要孩子，我們正好可以每天都過二人世界！”
愛上一個人，某個瞬間足矣。
自那以后，我們的愛情終于同頻。
她高調官宣我。
身為海城首富的父母要求她結婚前悄悄給家里留個后，被她厲聲拒絕。
甚至因為她父母一直給她介紹小白臉，不惜鬧翻臉。
大學后，她迅速向我求婚，結婚一氣呵成，說要斷絕所有背叛的可能。
可現在，她不照樣背叛我了嗎?
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下一秒，呼吸急促到頭昏目眩。
全世界都是姜寧寧急促的呼喊：“洛書，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
因為呼吸性堿中毒，我被送進病房。
姜寧寧在旁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愧疚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
見我恢復，她終于肯起身：“我去找醫生?！?br>我怕被她知道懷孕的事，拉住她。
“**病，別去了。”
她點點頭。
想要關心我，可下一秒，我卻將手機上編輯的離婚協議文件拿給她。
“洛書，你這是做什么?”
離婚協議書是結婚那年就編寫好的。
她承諾，但凡婚后有任何對不起我的行為，財產全部歸我，立馬離婚絕無二話。
我皺著眉：“我修改過了，財產五五分，我不多拿你的?！?br>“不要，我不要，你說過永遠不會不要我...”她猛地抱住我。
“你也說過永遠不會背叛我?！蔽依淅淇粗?。
“九個月了，如果不是我提前出差回來發現，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生下再告訴我？”
“做這種事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我要不要?”
她慌亂解釋：“是我爸媽要求的，如果我不生個孩子，他們就朝你的律師所和我的醫院施壓，逼我們離開海城?！?br>“我只是想讓你有安穩的生活。”
我撲哧一笑，笑著笑著眼淚滾落：“姜寧寧，你什么時候這么膽小了？”
我記得當初她為我脫離家族時，不是這樣的。
淚水模糊視野，她呼吸一滯，然后緊緊抱著我。
“孩子生下我給爸媽帶，我們之間什么都不會變?！?br>“我愛你，除了離婚，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br>“那我要你打掉孩子?！?br>3
“也除了這件事。”
我沉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除了這兩件事，她能滿足我所有要求。
她對我的寵溺一如既往。
哪怕脫離家族，她依舊靠自己給我撐起一片天地。
想要的奢侈品會在第二天出現在床頭。
五年如一日的愛心午餐。
甚至一句想要星星，她便重金拍賣得到一顆新發現行星的命名權。
仿佛又回到了熱戀時的許愿時間。
只是這次，我的內心毫無期待。
“開除杜衡。”
“當然可以，等他這幾天的檢查做完了，我和他不會有任何聯系。”
她答應地干脆利落。
甚至掏出手機就要刪除杜衡的****。
可滿滿的通話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還要看你的手機?！?br>她的臉蒼白了幾分，但還是遞給我。
除了通話記錄，他們這九個月來幾乎每天都在聊天。
隨著聊天記錄的上翻，她的眼神越發緊張。
而我的心也逐漸下沉。
原來早在三年前我資助他時，他們就有聯系了。
杜衡就在當初的候選者名單當中。
杜衡的成績并不亮眼，如果不是姜寧寧特意列為資助對象，我根本注意不到他。
對此，她的解釋是：“這個學弟我認識，雖然成績不佳，但是很刻苦。”
“如果你介意，也可以pass掉?！?br>我搖頭。
既然是他的學弟，我便多給了一個名額。
我幾乎忘了這件事。
直到后來，姜寧寧又破例將杜衡招進科室。
自那以后，她工作加班的頻率直線上升。
很多個夜晚，她接個電話就匆匆離開。
醫生工作繁忙，我可以理解，信任。
可信任催生背叛，我早該發現的。
“洛書，不要看了。”姜寧寧拿過手機。
恰好此時特別設置的專屬鈴聲響起，就停在剛才的聊天界面。
是杜衡打來的。
當著我的面，姜寧寧接通電話:“不是和你講過嗎，有事情找我爸媽和保姆。洛書病了，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陪著你。”
連她自己也沒察覺，他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不安。
嘴上說著不去看，看向我的目光卻充滿懇求。
我閉上眼：“你去看看吧。”
“我兒子的爹，當然要去看?！?br>門口姜父姜母闖入，臉上掛著不耐煩，伸手就要來拉扯姜寧寧。
他們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算不上友善。
平常這時，姜寧寧早已擋在我身前。
可剛剛收聽電話的她格外遲鈍。
等姜父姜母闖到我面前，她才反應過來。
但已經遲了。
“你怎么這么惡毒，自己不生孩子，還不允許寧寧有孩子嗎？小杜打電話，你還非拉著寧寧不肯讓她走是嗎？”
“寧寧，快帶著小杜翹和我們去探望小杜?！?br>4
聽著這個名字，我心猛地一沉。
難以置信看向姜寧寧：“你已經給杜衡的孩子起好名字了？還是用的我們孩子的名字?！?br>和姜寧寧剛結婚時，她曾意外懷孕。
因為心理壓力過大，很快就自然流產了。
但我們還是給她立了衣冠冢，石碑上是我和她親手刻下的“洛翹”兩字。
她和我說過，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孩子。
可現在...
姜寧寧怔怔地看著我：“你聽我解釋?！?br>然而，還沒等她說什么，姜父姜母就拉著她離開。
看著恢復平靜的病房，我鬼使神差打開朋友圈。
姜父姜母不知什么時候把我從拉黑列表中放了出來。
他們的朋友圈滿是杜衡和姜寧寧的痕跡。
最近一條是：今天寶貝女兒又帶乖孫去產檢了。
下面清一色的祝福。
仿佛杜衡才是他們的女婿。
評論區沒有姜寧寧的反駁，她的點贊仿佛默許了一切發生。
我呆呆地注視著屏幕，心一寸寸涼透。
頂端姜寧寧的消息不斷彈出。
爸媽非拉著我，我沒辦法。
以后我會和爸媽說清楚的。
乖，在病房等我，我馬上回去。
可我先等到的，是穿著病號服的杜衡。
“還在像怨婦一樣等寧寧嗎？真以為她生下孩子后，就會和我一刀兩斷嗎?”
“是她把資助名額給了我，又破例把我招進科室，我永遠是她的例外?！?br>“你一定不知道，她那天跑到我家后對我有多火熱，知道懷孕后又有多開心。我們斷不了的?！?br>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不會去憐憫**的女人。
正因為是律師，才更清楚錯了就是錯了的道理。
“我不會糾纏...”
沒說完的話被杜衡打斷，他捏著當初從我手里滑落，留在姜寧寧診室的*超單。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br>話音落下時，他拉著我，猛地一推自己。
他倒在地上，我也因為力的相互作用摔倒。
門口傳來姜父姜母的嘶吼。
姜寧寧奔跑過來。
“寧寧，你不要怨洛哥，他只是情緒激動，怪我非要來找他道歉。”
我倒抽涼氣，扶著桌角起身。
可下一秒，又被扶著他起身的姜寧寧撞倒在地。
小腹猛地抽痛，我開口：“不是我...”
姜寧寧打斷我：“阿衡本來就已經很虛弱了，難道他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嗎？洛書，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了？”
我一愣，拉住她的衣角：“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變得惡毒。你不僅推倒阿衡，你還倒在地上裝可憐，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你怕是要嫁禍阿衡吧。”
我呆滯到說不出話。
曾經，無條件站在我這一邊的人，不僅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還罵我惡毒。
這個詞，我只在他父母和那群催生我的人口中聽說過。
當初那個護著我，與全世界對立的姜寧寧，終究是死了。
看著姜父姜母還有她圍在杜衡身邊，我突然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從來都是多余的。
爭吵中，姜寧寧的胎動了。
“你最好別出現在我眼前，省的臟了我和孩子的眼！”
她扔下一句話，被杜衡抱著飛奔離開。
絲毫沒有顧及身后的我。
也自然沒注意到我因為被碎玻璃劃傷的腹部。
值班醫生發現了我，替我做了簡單的傷口包扎。
做完這一切，我讓醫生幫忙將離婚協議書轉交給姜寧寧。
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