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上班，陳校長就把我叫到辦公室。

“陸老師啊，不是我要趕你，”他**手，面露難色，眼眶泛紅：“昨天那些記者鬧過之后，好多家長都打電話來，說不想讓你教他們家孩子體育……他們說，你是‘藥罐子教練’，教出來的孩子都不干凈……”我看著投訴單上“拒絕陸承舟授課”的字樣，指尖冰涼。

這份能讓我暫時躲起來的工作，終究還是保不住了。

“陳校長，我明白。”

我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不會給你添麻煩。”

陳校長還想再說些什么，我卻搖了搖頭。

我不能因為自己，毀了他經營多年的學校。

收拾東西時，我心里空落落的。

這里是我被禁賽后唯一的容身之處，如今也不得不離開了。

離開山區的第三天，我還在縣城找工作。

可小縣城就這么大，昨天記者鬧過之后，幾乎沒人愿意雇我。

最后只能在一家健身房里找到清潔工的工作，負責深夜打掃器械。

就在這時，沈清瀾的電話打來：“承舟，我已經在省體育局給你安排了一個訓練顧問的崗位，我派人去接你。”

“三天后就上崗。”

“沈副局長！”

我打斷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我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

“放過你？”

沈清瀾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你沒有必要把我視作洪水猛獸。”

“我一直記得你曾經是田徑界的驕傲，要不是……”說到這里，沈清瀾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繼續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

“顧問你不愿意的話，就來給秦驍做技術指導吧。”

“他剛升任**隊主教練，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還是他師傅，正好帶帶他。”

我咬緊牙關，忍著惡心拒絕：“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她沒接話，只是淡淡通知：“我知道你還對過去的事情耿耿于懷。”

“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以后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我幾乎要笑出眼淚。

“苦心？

是讓我繼續當你們掩蓋罪行的幫兇？”

“還是繼續做秦驍的墊腳石？”

“陸承舟！”

她厲聲喝道，帶著領導特有的威嚴：“我警告你要謹言慎行！”

“這個指導，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除非……你想讓爸媽這么大歲數還要被人指指點點，連體育局老干部宿舍都待不下去。”

我身體一僵。

果然，她永遠知道我的軟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