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嗲嗲的上海小女人，和老公領證時，我們說好不辦宴席。
可我經不住老公周野連續三個月軟磨硬泡，還是答應跟他國慶期間回東北老家辦婚禮。
婚禮當天，暖場短片一放，我徹底傻了。
大屏幕放的居然是他和另一個女人五年的戀愛記錄。
司儀還在臺上煽情：“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也敬那些回不去的曾經！”
我拽著老公袖子，眼淚啪嗒往下掉：“她、她是誰呀？”
他壓著嗓子訓我：“她是沈小棠，我一好哥們！這場婚禮是她特意操辦的，小地方就愛整活惡作劇，你別擱這兒作行不行！”
司儀沈小棠語氣挑釁：“要不是我當年甩了新郎官，哪有今天這段佳緣啊？”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我從小被爸媽護在掌心，哪受過這種當眾羞辱，提著婚紗抹著眼淚往臺下跑。
沈小棠一把抓住我：
“嫂子南方來的就是開不起玩笑，這叫東北整活懂不懂？”
臺下，公公臉色鐵青，暴怒著一躍而起，抽出腰間的皮帶。
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搶過皮帶。
“放*****！今天老娘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東北整活！”
……
飛機落地，我挽著周野的胳膊，心里仍有些委屈：
“***，說好旅行結婚，你臨時改回老家辦酒，連我爸媽都因行程沖突趕不過來。”
周野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老婆受累了。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老兩口盼了一輩子，我就想風風光光辦一場。婚慶交給了我那個做了五年**策劃的哥們兒，你明天只要漂漂亮亮出場就行。”
我皺眉：“可我連婚紗都沒試過，尺寸合身嗎？”
“早安排好了，我把你常穿的裙子寄了回去。”
周野攔下出租車，替我拉開車門，隨后遞過手機，“我哥們兒找人把款式都試了一遍，你挑挑看。”
他點開幾張手機里的照片遞給我。
屏幕上的女人換了幾套婚紗，全未露正臉，可鎖骨上那顆艷紅的小痣刺眼極了。
我心底莫名發堵：“這試婚紗的人是誰啊？”
周野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笑道：
“婚慶找的兼職模特，看上身效果省得你折騰。快挑一件，兄弟們還在飯店等我們接風呢。”
我咬了咬嘴唇，遲遲做不了決定。
“要不就這件，不行，不行，還是這件好點。”
“行，就這件，老婆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車子開進市區，周野攬住我的肩，壓低嗓音哄道：
“老婆，東北男人愛面兒。”
“在外面你可得都聽我的，讓我當回一家之主。等回了上海，我天天給你做飯捶背都行。”
想到他這幾個月籌備婚禮確實辛苦，我心一軟，點了點頭：“只在外面聽你的哦。”
周野笑著輕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家小玥最懂事。”
接風宴定在一家老字號東北菜館。
剛進包廂，幾個男人就拍桌起哄，周野的神情也漸漸張揚起來。
我剛吃幾口菜，他就把一壺白酒推到我面前。
挑眉吩咐：“給大家滿上一圈。看看我媳婦，多知書達理。”
在上海，我從沒見過讓剛進門的姑娘挨個敬酒倒酒的規矩。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推脫：“周野，我不好意思。”
周野眉頭一皺，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都是自家兄弟，你怕什么？去敬個酒認認人。”
周野湊近我，聲音放軟，
“剛在車上怎么答應我的，就當給我撐撐場面。”
我眼眶有些發熱。
當著滿桌人的面，我不忍讓他下不來臺，只能強忍眼眶的熱意，端起沉甸甸的酒壺走到鄰座的胖子身邊：
“兄弟，初次見面，喝好。”
胖子沒接話，反而轉頭拍著大腿狂笑：
“野哥**啊！想當年沈小棠一腳能把酒桌給掀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得是南方妹子好拿捏！”
沈小棠三個字一出，滿座哄堂大笑。
我僵在原地，手腕一顫，白酒灑了滿桌：“沈小棠是誰？”
周野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起身奪下我手里的酒壺，語氣不耐：
“哥幾個嘮嗑呢，你別理他們。趕緊把酒倒完，別讓人覺得我媳婦沒家教。”
我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酒瓶，指節繃得發硬，眼淚忍不住掉了出來。
“周野，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
周野站起來，奪過我手里的酒瓶。
“徐佳玥，你能不能別這么作？”
“哥幾個特意來給咱們接風，你非要掃興是不是？”
正僵持間，周野的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婆婆劉鳳霞洪亮潑辣的嗓門：“癟犢子！飛機早落了，怎么還不帶兒媳婦回家？”
周野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媽，哥們兒在飯館給我和小玥接風呢……”
“接***腿！”婆婆厲聲打斷，“那一桌子臭酒鬼能有什么正經事？半小時內沒把我兒媳婦帶回來，老娘親自過去掀了你們的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