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睡覺時，枕頭下永遠藏著一把剪刀。
只要夜里稍微有點動靜，她就會尖叫著跳起來。
拿剪刀指著我發抖，眼神像是在看惡鬼：“別過來！你和你那個*****的爹一模一樣！”我是連環殺手的兒子，是她眼里的**幼崽。
她不許我養寵物，不許見血，甚至不許吃西瓜。
七歲那年，我救了一只受傷麻雀，手上沾了血。
她瘋了一樣把我按在水池里，用鋼絲球擦我的皮肉。
直到雙手皮開肉綻，直到水池被血染紅。
“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就是壞的！你遲早會殺了我！”我看著還在抽搐的麻雀，終于明白了。只要我活著，她就永遠活在等待被殺的恐懼里。
既然這身血是臟的，那就流干它吧。
那天深夜，我偷走了枕頭下那把她用來防我的剪刀。
把自己反鎖在浴室，將刀尖對準了大動脈。
媽，別怕。這次我不**，我只殺我自己。
......
深夜兩點。
客廳里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我口渴難耐，光著腳走出房間。
腳掌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
主臥的門猛地被拉開。
一道手電筒的強光直接打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抬手遮眼。
“別動！”
我媽披頭散發地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那把鋒利的剪刀。
她的手在抖，剪刀尖端在空中劃出混亂的銀線。
“手放下來！讓我看見你的手！”
她尖叫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破了音。
我慢慢把手放下，掌心攤開。
什么都沒有。
沒有刀，沒有繩子，只有我想去廚房倒水的一點渴望。
她死死盯著我的指甲，仿佛那里藏著劇毒。
“大半夜不睡覺，你在客廳游蕩什么？”
她背靠著門框，大口喘氣，睡衣被冷汗浸透。
“我渴了，去倒水。”
我說得很慢，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倒水？廚房有刀，你是想去拿刀吧？”
她猛地把剪刀對準我，向前跨了一步。
“我就知道，你到了這個年紀，那種基因就該覺醒了。”
“你爹也是在十四歲那年殺了第一只貓。”
“你現在是不是想殺了我？”
我垂下眼簾，看著地板上的光斑。
“媽，我只是渴了。”
“閉嘴！不許叫我媽！”
她把手里的手電筒砸了過來。
硬塑料外殼砸在我的額角，瞬間崩裂。
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糊住了我的左眼。
我沒躲，也沒擦。
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血珠滴落在地板上。
“血……”
她看見了血，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她扔掉剪刀，沖進衛生間拿了拖把沖出來。
不是為了給我止血。
而是瘋了一樣用力擦拭地板上的那滴血跡。
“臟！太臟了！這骯臟的血！”
“不能留在家里！會把魔鬼招來的！”
她一邊擦一邊干嘔，仿佛那不是血，是劇毒的強酸。
我捂著額頭，轉身回房。
身后傳來她神經質的碎碎念。
“鎖好門……必須再加一把鎖……”
“他流血了，他見過血了，他要開始**了。”
我關上房門，把所有的光亮和聲音隔絕在外。
沒有包扎，我躺回床上。
血流進枕頭里，有一股鐵銹的腥味。
我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我爸叫**，是轟動全省的連環***。
他殺了七個女人。
我媽是第八個受害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因為當時，她肚子里有了我。
**被抓的那天，指著還在肚子里的我說。
“這是我的種，他會繼承我的一切。”
那句話，成了我媽這輩子的夢魘。
也成了判處我**的判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