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沒看到天使,也沒見**。
只看見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像一條干涸的河床,橫貫在我租的這間二十平米老破小的頭頂。墻上還貼著去年買的日歷,翻到六月就沒再動過——因為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力氣起床了。
嘴里一股鐵銹味,喉嚨里堵著一團火。我咳了一下,沒忍住,一口血直接噴在枕頭上,紅得刺眼,像極了當年結婚照上那朵被林婉清別在胸口的玫瑰。
“操……”我聽見自己聲音嘶啞,像是從井底傳來,“老子……拼了三十年……就換來這個?”
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閃:工地扛水泥的日子,熬夜做標書的凌晨,公司上市前夜喝到胃出血……換來的是一紙破產通知書,和一**婉清留給我的字條:“明剛,對不起,我和磊一起走了,你會更好的。”
磊?趙磊?那個高中就騎著嶄新的鳳凰自行車在校門口等她的富二代?
我笑了,笑得咳出第二口血。
更好?怎么更好?房子沒了,公司沒了,錢全被她轉走,連條**都沒給我剩下。我像個笑話,活生生被扒光了扔在街上,還得聽人說:“喲,這不是當年那個拼命三郎嗎?怎么混成這樣?”
我想罵人,可嗓子已經發不出聲。意識一點點沉下去,像掉進一口枯井。最后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重來一次……老子一定要你們全都跪著求我……
然后——
“同學,買根冰棍不?綠豆沙的,兩毛五一根。”
我猛地睜開眼。
陽光刺得我眼淚直流。柏油馬路蒸騰起一股焦糊味,混合著路邊楊樹葉子的土腥氣,直往鼻子里鉆。我低頭一看,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五毛紙幣,邊緣都快搓爛了,上面沾著汗漬和一點不知什么時候蹭上的粉筆灰。
我站在高中校門口。
十七歲。
十七歲?!
我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低頭看自己: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褲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洗得發白的襪子。腳上是雙回力鞋,左腳那只好像又開膠了,走路時有點磕腳。
“我……回來了?”我喃喃自語,聲音還是少年的調子,嫩得能掐出水來。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是明剛,三十七歲的明剛,剛**死在出租屋里那個明剛。
“不可能……這**是夢?”我掐了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校門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皮上的刻痕也還在——“明剛 ? 林婉清 1998.6.17”,歪歪扭扭,是我鼓起勇氣刻的,第二天就被教導主任拿鋼絲球蹭掉了大半,只留下幾個模糊的筆畫。
我抬頭望去。
她就站在那兒。
林婉清。
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扎成馬尾,發梢微微卷著。她正笑著跟同學說話,嘴角兩個梨渦淺淺的,陽光落在她臉上,像是鍍了層金。
那么干凈,那么無辜,那么……虛偽。
我盯著她,胃里一陣翻騰。
就是這張臉,哭著對我說“我會陪你一輩子”;就是這個人,在我簽下最后一份貸款合同時,悄悄把賬戶里的八百萬轉走;就是她,在我蹲在**門口抽煙的時候,坐上趙磊那輛黑色奔馳,連頭都沒回。
我拳頭慢慢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同學?冰棍還買不?”小販又問了一句,語氣有點不耐煩。
我抬頭看他——五十來歲,禿頂,脖子上掛著條臟兮兮的毛巾,手里搖著蒲扇。我記得他,老劉,校門口賣冰棍兼修自行車的老頭,后來聽說他兒子出了車禍,賠了一大筆錢,再后來就不見了。
我忽然笑了。
兩毛五一根的綠豆沙冰棍,我買得起。
但我現在有五毛錢。
我掏出錢遞過去:“兩根。”
老劉愣了下:“你一個人吃兩根?”
“嗯。”我接過冰棍,一根咬了一口,另一根……我走到旁邊那個臟兮兮的垃圾桶前,直接丟了進去。
老劉:“……”
我不管他怎么看我,就這么站著,**手里的冰棍,目光死死鎖在林婉清身上。
她在笑,笑得那么甜,好像她這輩子從來沒背叛過誰。
可我知道她接下來會干什么。
明天,她會“不小心”把飯盒打翻在我課桌上,然后紅著臉說“對不起”;一周后,她會“偶然”發現我每天放學都繞遠路去書店看財經雜志;一個月后,她會在我值日時留下來“幫忙”,然后靠在我肩膀上說“你真踏實”。
都是戲。
全是算計。
因為她早就和趙磊好了,只是趙家父母不同意,她才暫時按兵不動。等我有了點小成就,她就順勢嫁進來,等我垮臺,她立刻抽身,干凈利落,連句廢話都不多說。
我咬了一口冰棍,綠豆沙的味道在嘴里化開,甜中帶沙,有點膩。
就像她這個人。
我正想著,一輛锃亮的紅色摩托車“轟”地一聲在校門口停下,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趙磊戴著墨鏡跳下來,一身阿迪達斯運動服,頭發染得金黃,活像個城鄉結合部殺馬特。
他摘下墨鏡,沖林婉清揮手:“婉清!上車,我爸讓我接你去我家吃飯!”
林婉清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小跑過去,乖乖坐在后座,雙手輕輕扶住趙磊的腰。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半根冰棍,看著他們揚長而去,揚塵一路。
換作十七歲的我,這時候應該低著頭,默默走開,心里酸得像喝了半瓶醋。
但現在?
我笑了。
“趙磊啊趙磊……你知道**的廠子什么時候倒閉嗎?三年后。知道你家房子什么時候**封嗎?兩年八個月。知道你最后淪落到在夜市擺地攤賣襪子,被**追得滿街跑嗎?”
我舔掉指尖的冰棍水,輕聲說:“快了。”
就在這時,腦子里“叮”的一聲,像是手機提示音。
叮!百倍消費返利系統綁定成功!
檢測宿主完成首次消費:支出0.5元,返利50元已到賬!
當前余額:50.00元
系統商城開啟,消費越多,返利越高,無上限!
我愣住了。
“……啥?”
我下意識摸口袋,掏出那張原本皺巴巴的五毛紙幣——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嶄新的五十元鈔票,紅彤彤的,還帶著印刷廠的油墨味。
我捏了捏,是真的。
“所以……我花五毛,返五十?百倍?”我腦子飛快轉起來,“那我花一萬,豈不是能拿一百萬?”
正確。系統聲音機械,毫無感情。
我站在校門口,太陽曬在臉上,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來。
可我一點都不熱。
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直沖天靈蓋。
不是興奮,不是狂喜。
是……恐懼……。
這種好事,為什么偏偏落在我頭上?
我活了三十七年,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白吃的午餐。越是看起來香的東西,背后越可能藏著刀。
但……
我又低頭看了眼那張五十元。
夠我吃半個月食堂,夠我買幾本復習資料,夠我交清拖欠的班費……
也夠我,邁出第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把鈔票塞進口袋,轉身朝校外走去。
路過公用電話亭時,我停了一下。
1998年,**還在用磁卡開戶,信息滯后嚴重,內幕交易橫行。我記得很清楚,下個月,有一只叫“長虹電子”的股票,會突然暴漲三倍——因為**要推“家電下鄉”。
我手里現在有五十塊。
如果我全投進去……
我盯著電話亭里的**電話機,手指微微發抖。
“明剛。”我對自己說,“你不是要報仇嗎?你不是要讓他們全都跪下來嗎?”
“那就從這里開始。”
我掏出一枚硬幣,塞進投幣口。
撥號。
“喂,證券公司嗎?我要開戶。”
小說簡介
《重生90年代!百倍返利!》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理想烏托邦”的原創精品作,明剛林婉清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我死那天,沒看到天使,也沒見閻王。只看見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像一條干涸的河床,橫貫在我租的這間二十平米老破小的頭頂。墻上還貼著去年買的日歷,翻到六月就沒再動過——因為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力氣起床了。嘴里一股鐵銹味,喉嚨里堵著一團火。我咳了一下,沒忍住,一口血直接噴在枕頭上,紅得刺眼,像極了當年結婚照上那朵被林婉清別在胸口的玫瑰。“操……”我聽見自己聲音嘶啞,像是從井底傳來,“老子……拼了三十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