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小氣，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大婚之夜，顧明淵扯下我的蓋頭，“娶你不過是為了你的嫁妝，填補侯府虧空。”

“清清才是我心頭所愛，她過門后雖是平妻，但你要好好伺候她。”

被我反手一腳踹斷三根肋骨，扒得只剩褻褲鎖進柴房，凍了整整一夜。

婆婆鄭氏端來滾水逼我敬茶，想燙爛我的手給我下馬威。

我將滾茶灌進鄭氏嘴里，燙了她滿嘴燎泡。

宣平侯要動家法，我一刀劈了顧家祖宗牌位。

三十名江南悍卒拔刀圍了正堂，侯府護院跪了一地。

他們偽造契書謀我皇莊，被我斷了賬房五根手指，奪了中饋，讓侯府上下喝西北風。

我把侯府治的服服帖帖，家破人亡。

還一不小心吃絕了宣平侯府，錦衣玉食富貴一方。

直到傳來消息，說我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嫡女，要我認祖歸宗。

卻逼著我事事遷就那個養在膝下的假千金時。

我就知道，又到了我該斤斤計較的時候了。

......

“楚昭，你別以為帶著那幾百抬嫁妝進了我侯府的門，就能真把自己當成侯府的女主人了。”

顧明淵傲慢的看著我，語氣滿是輕蔑，

“不妨跟你交個底，娶你，不過是因為侯府如今周轉不靈，需要你這商戶女的幾個臭錢來填補虧空罷了。”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似乎覺得我的沉默是出于畏懼，冷笑了一聲，

“我心里只有清清一人。明日一早，我便會把清清從側門抬進來，與你平起平坐。

你最好守好你的本分，安分守己地掏銀子，若敢對清清有半點不敬，我隨時能以七出之條休了你！”

“說完了？”

我將手里的赤金飛鏢隨手扔在床榻上。

“你這是什么態度......”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站起身。

繁復的嫁衣絲毫沒有影響我，抬起腿就狠狠地給了顧明淵一腳。

顧明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紫檀木的圓桌上。

桌上的合巹酒、桂圓花生碎了一地。

“啊——！你這個潑婦！你敢打我？！”

他捂著胸口，疼得在滿地碎瓷片里打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胸口。

腳尖正好碾在他斷裂的肋骨上，稍一用力，他又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打你？你在江南打聽打聽，我楚昭什么時候只會‘打’人了？”

我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我師父臨終前，非要我來京城體驗什么‘尋常女子的安穩日子’，我才捏著鼻子嫁給你這個廢物。

想花我的錢？想拿我的嫁妝養你的小情兒？顧明淵，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江南女**’的名號，是花錢買來的？”

我這個人，睚眥必報，有仇當場就報，絕不留隔夜仇。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門外。

門外守夜的丫鬟婆子本想上前，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