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重病住院，卡里只剩九百零三塊。

我打給老公，他不耐煩：“我不是說過了嗎?錢的事找李晴。我這邊忙，走不開！”

我只好打給李晴。

"最近公司賬期緊，這個月只能先轉八百過來，先對付著用。"

沒辦法，我賣掉自己的飾品，又去找了幾份工。

直到我意外被車撞，還被污蔑偷人。

公婆失望："我兒子累死累活養家，你在外面偷人還偷錢，白眼狼！"

老公把離婚協議甩在桌上。

“我每個月給你五十萬，不是讓你這么貪的。既然你做不好顧**，那就離婚！”

我毫不猶豫簽了字，把賬單拍在他面前。

大家這才意識到，什么五十萬？我每個月拿到的只有幾百！

全家都后悔了。

......

凌晨兩點，婆婆那邊剛掛上點滴。

公公也被人送了進來。

主治大夫說：“二老的情況比預估的復雜，建議盡快安排手術。”

我給顧之城打電話。

"公公中風了，婆婆要手術，估計得四萬八。"

他說："錢的事找李晴，我不是說過了嗎，家里的賬都是她在管。我這邊走不開，你別什么事都來煩我！"

電話斷了。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一會兒，開始找李晴的號碼。

李晴接得很快，她嘆氣："最近公司賬期緊，顧總手頭周轉不過來，這個月只能先轉八百過來，你先對付著用。"

“要是缺，您再說。”

“這肯定缺.....”

"嫂子你也知道，顧總最近壓力大，咱們要多體諒體諒他，別讓他分心。"

"可手術費還差四萬多。"

李晴的態度仍舊不溫不火："您自己想想辦法？"

她掛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屏幕想了很久。

這才想到，我婚前有條寶石項鏈，當時買的時候大概一萬出頭，如今賣了，估計也能有個九千。

晚上，我又接了個保潔的兼職，一晚上八十塊。

從零點干到四點，五點鐘趕回醫院，洗把臉繼續守著。

連著五天，都沒睡夠過四小時。

第五天下午喂婆婆喝粥，手抖，碗歪了。

灑了婆婆一床。

她一把把我的手攥住，眼含熱淚說："巧巧，苦了你了。"

公公在隔壁床，隔著簾子，擤鼻涕。

我們都知道顧之城出了問題。

所以我們都心照不宣的沒給老公再加壓力。

手術做完，婆婆的狀態算是暫時穩住了。

但后續還缺一筆治療費。

我在走廊算了三遍。

實在湊不上了，才再次給顧之城打去了電話。

"還要錢？李秘書每個月按時給你打錢，你一個月到底要花多少？我賺錢可不是讓你這么敗的！"

我剛說了個開頭，他就怒氣沖沖的把電話掛斷。

我靠著墻蹲下來，眼睛有點澀。

不知道蹲了多久，我站起來，推開病房的門。

和公公婆婆對視了一眼，才發現，床頭柜上，多了一個果籃。

里面全是進口水果。

李晴拎著保溫桶站在旁邊。

她滿臉笑意："顧總最近太忙脫不開身，讓我替他來看看叔叔阿姨。"

她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

"顧總最近真的累壞了，夫人您可千萬別再為錢的事跟他鬧，他心里也難受。"

我“嗯”了一聲。

當天夜里，公公的病情反復。

醫生說要轉特護病房。

一天費用頂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轉身去找李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