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林家出了名的敗家精。
七歲到處給黑卡,十歲隨手丟黃金,十八歲生日一晚刷掉八位數。
全家人罵我****,父親氣得拍桌子:
“送你去貧民窟打工,每年存不到十萬別回家!”
我在貧民窟熬了三年。
第一年我跑外賣,端盤子,存款只有九萬八。
除夕當晚爸媽任由我站在門口一整夜。
第二年我去夜場一瓶一瓶地喝酒,存款加小費還差一千才達標。
爸媽過年當天直飛墨爾本。
第三年,我握著好不容易存下來的十萬,徒步一百公里走回家。
推開門時,爸爸正摸著妹妹林歲歲的頭發:
“把那個敗家精趕出去,錢都留給歲歲花。”
媽媽也笑道:“貧民窟我打點好了,給她的工資永遠比十萬少幾千。”
“要是存到了,就讓她生點小病,花錢買藥。”
見我回來,媽媽回頭冷聲道:
“你沒存到十萬,回來干嘛!”
我苦笑著將手中的存款遞了過去:
“我存到十萬了,也學會省錢了。”
畢竟只要我****,十萬很快就能存到。
……
見我拿著錢,爸爸有些不信。
快步走過來搶走我懷里的鈔票,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數到最后,爸爸抬著頭語氣嫌惡道:
“明明只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還差一塊錢。”
“怎么能算存到十萬了?”
話沒說完,錢就被爸爸全部砸在我腳邊。
來的路上我數了無數遍,十萬塊一分不可能少。
我固執地蹲下身,將錢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后又遞了過去:
“爸,你再數一遍。”
我爸不耐煩地揮揮手,鈔票散落一地:
“數什么數?我說差一塊就是差一塊!”
“你這個敗家精!三年了數數都沒學會嗎?”
林歲歲從沙發上彈出半個身子,語氣軟糯道:
“姐姐。你就別惹爸爸生氣了。”
“不就是一塊錢嗎,我給你啊。”
說著,她小步地跑過來,將一枚硬幣塞在我手里。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滑來,我垂下頭苦笑。
對啊,不就是一塊錢么。
以前爸媽從來不會過問我的錢怎么用了。
直到從孤兒院找回了當年走丟的林歲歲。
她看見我刷卡,便紅著眼:
“從小到大我在孤兒院,都沒見過pos機。”
爸媽不想讓我和她有貧富差距,便停了我的信用卡:
“巧巧是姐姐,得和我們一起補償歲歲。”
后來,我十八歲的成年禮。
爸媽曾經答應我,任我選一輛心愛的車。
可等我如約提車回家后,等待我的卻是逐客令:
“既然你花錢如流水,就去貧民窟好好感受下窮人的生活!”
“這樣你才能知道歲歲以前過得有多苦!”
媽媽打圓場的話打斷我的思緒:
“好了老林,既然歲歲開口了,就先讓巧巧進來吧。”
說著她又拍了拍林歲歲的手道:
“去把你姐的錢收起來,和前幾年一樣,自己存好哈。”
我這才意識到,前兩年我省吃儉用上交得存款。
全進了林歲歲的口袋。
我媽嘆了口氣,拽著我的手往家里走,邊走邊介紹:
“你的房間我們重新規劃了下。”
“歲歲衣服多,就給她做衣帽間了。”
我停在曾經自己的房門口。
看著自己住了十八年的臥室。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