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助姜逸登上帝位。
他卻說我滿腹算計,一杯毒酒賜死了我。
可他不知道,我才是姜氏血脈,大梁的嫡公主。
只因母后一連五胎都是公主,為保住宋家的權(quán)勢,這才有了我跟他的偷梁換柱。
從此我成了宋家女,他當上了尊貴的太子。
再睜眼,我回到母后生產(chǎn)那日,聽到母后虛弱的聲音:“田嬤嬤,按計劃把這個丫頭抱出去,換逸兒進來。”
前世的我就是被換出宮,頂著族姐的名字留在皇后娘家宋家。
長大后嫁給了姜逸,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我拼命喊:“田嬤嬤別換我,姜逸長大會殺了所有人!”
我看見田嬤嬤手猛地一抖,臉色瞬間白了——她聽見了。
1我見田嬤嬤有反應(yīng),立刻在心里把前世的關(guān)鍵細節(jié)倒給她。
你別不信。
上輩子我嫁給姜逸的前一晚,你和母后偷偷到別院親口告訴我當年換子的真相。
可姜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宋家,三百多口人全砍了頭。
你是第一個被凌遲的。
他覺得是我們害他從小就和生母分離。
你要是換他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田嬤嬤抱著我的手越攥越緊,我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抖。
她抬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皇后。
又看了一眼旁邊襁褓里閉著眼的姜逸。
這是殿外傳來太監(jiān)通傳皇上駕到的聲音。
皇后催促的目光釘在這邊,姜逸在田嬤嬤懷里哼唧了一聲。
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后我看見田嬤嬤突然動了。
她把我從襁褓里抽出來,把姜逸我倆塞進了同一個繡著龍鳳紋的襁褓里。
兩個嬰兒擠在一起,她轉(zhuǎn)身就往殿外走。
步子快得像逃命。
皇帝正從院門口走進來,龍袍下擺沾著夜露。
田嬤嬤迎著皇帝的方向,聲音清亮得傳遍整個殿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娘娘生了對龍鳳胎!
"皇帝腳步一頓。
我躺在襁褓里,貼著姜逸溫熱的身體,心臟跳得比前世冷宮里喝下毒酒時還快。
皇帝走過來,俯身掀開襁褓邊角。
手指在我們倆臉上各摸了一下,確認了性別,然后他笑了。
笑得胡子都在抖。
"好!
好!
朕三十五歲得龍鳳胎,天佑大梁!
賞!
闔宮上下,重重有賞!
"隨即是此起彼伏的道喜聲,像潮水一樣從殿門口涌進來。
皇帝笑得胡子都抖了,當場下旨重賞闔宮。
滿院子的宮人都跪下去磕頭祝賀。
田嬤嬤把額頭抵在青石板上,肩膀還在抖。
我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又重又急。
皇帝抱著我們進了殿。
他把我和姜逸放在皇后枕邊,握著皇后的手說了好些話。
皇后臉色蒼白地笑著應(yīng)和,目光掃過襁褓里并排躺著的我和姜逸,頓了一瞬。
隨即嘴角一個溫婉的弧度。
"臣妾,給皇上賀喜了。
"皇帝又**了一會兒,終于走了。
殿門合上的那一聲響,把我心頭那根繃了整夜的弦又擰緊了一圈。
皇后揮揮手,所有宮人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田嬤嬤和她,還有搖籃里并排躺著的我們倆。
皇后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盯著田嬤嬤。
田嬤嬤撲通跪在榻前。
"本宮讓你把孩子換了,你陽奉陰違,是腦子糊涂了?
"田嬤嬤連忙磕頭:"娘娘,奴婢不敢。
""不敢?
"皇后笑了一聲,"現(xiàn)在我們原先定好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不如這個主子讓你來當?
"田嬤嬤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我知道她在猶豫——要把我那些話原樣說給皇后聽嗎?
說了,皇后信嗎?
我在搖籃里拼命扭動,發(fā)出嬰兒含糊的哼聲。
田嬤嬤抬頭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終于開口:"娘娘……方才殿下在奴婢腦子里說話了。
"2皇后皺眉:"什么?
""殿下說她是從重生回來的,她說姜逸長大會殺光宋家滿門。
"田嬤嬤的聲音越來越低,語速越來越快,"上輩子殿下長大嫁給了姜逸,您在出嫁前親口告訴了她換子的真相。
""可姜逸**之**算了宋家,三百多口人全砍了頭。
""娘娘,奴婢從小跟著您,這些細節(jié)奴婢編都編不出來。
"殿里安靜了很久。
皇后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搖籃里的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很久很久沒有移開。
我拼命睜著眼睛看她。
我想喊她一聲母后。
可我發(fā)出來的只有嬰兒咿咿呀呀的氣聲。
皇后靠在枕上,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其實我也舍不得。
"她聲音很輕,"龍鳳胎就龍鳳胎。
明天傳話出去,就說我懷的是雙胎。
誰多嘴——"她頓了頓:"拔了舌頭。
"我躺在搖籃里,總算松了那口憋了一整夜的氣。
可氣還沒吐干凈,我轉(zhuǎn)頭看向旁邊。
剛剛還在睡覺的姜逸此刻正睜著眼。
那雙剛出生的嬰兒眼睛黑沉沉的,一動不動地盯著皇后的方向。
皇后正偏頭跟田嬤嬤交代明天怎么跟太醫(yī)院對口徑。
田嬤嬤跪在地上不停地點頭。
可我看得見。
他盯皇后的方式,像在看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
臉上分明掛著一種不該出現(xiàn)在嬰兒臉上的表情——正在盤算什么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
搖籃里的姜逸忽然動了。
他轉(zhuǎn)過頭,精準地看向我的方向。
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傍晚皇帝過來了,姜逸整張臉就變了——嘴角咧開,眼彎起來,整張小臉亮得讓人晃眼。
皇帝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把他抱起來,舉到眼前晃了晃,哈哈大笑。
"朕的逸兒認得父皇了?
"姜逸笑得更甜了。
可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那個笑——那個討好皇帝的笑——皇帝剛把他放回搖籃,轉(zhuǎn)身去跟皇后說話。
姜逸的頭慢慢地、慢慢地轉(zhuǎn)向我。
那雙黑沉沉的嬰兒眼睛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然后他的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那個笑很輕。
輕到如果我沒有用盡全部注意力盯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他確實笑了。
不是對著皇帝笑的那種天真爛漫的笑。
也不是嬰兒無意識**嘴角的那種生理性的笑。
是一種確認之后的笑。
姜逸也回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用喊田嬤嬤:嬤嬤,姜逸也重生了!
田嬤嬤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出來燙了她自己一手的紅。
她吸了口冷氣,卻沒有聲張。
只是慢慢地把茶盞擱在桌上,然后用眼神看向我。
那個眼神在問:怎么辦?
我在心里說:盯著他,一步都別離開。
他什么都會做。
3時間過得很快。
轉(zhuǎn)眼到了我的周歲宴。
這一年我明面上是個軟萌愛哭的小公主。
見人就笑,伸手要抱,戳一下臉就咯咯咯地往乳母懷里躲。
誰見了都說公主乖巧懂事,眉眼像極了皇后娘娘。
這一年我所有精力都用在兩件事上:第一,學說話。
第二,盯著姜逸。
說話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難。
我意念里已經(jīng)有完整的話,可一張嘴只能發(fā)出"啊""咿""呀"的氣聲。
田嬤嬤每天抱著我都會把口型放得很慢,對我小聲說"娘""父",一個字一個字地磨。
我的舌頭不聽使喚,直到第八個月才能含含糊糊地喊出"父父"。
可姜逸比我快。
他六個月的時候嘴里就開始往外蹦字了。
他對著皇帝喊"父",對著奶娘喊"抱"。
太監(jiān)們跪了一地夸太子聰慧,說從沒見過六個月就能認人喊人的皇子。
皇帝大喜,賞了滿宮上下三個月的月例。
最近這半個月,我聽見他嘴里反復(fù)嘀咕兩個音節(jié):‘傻……啥……’剛開始我以為是學說話不清楚,嬰兒發(fā)音含糊太正常了。
直到我看見田嬤嬤端著一碗蛋羹從我們面前走過去,姜逸的眼睛盯著她的背影。
嘴里又冒出一句"啥……",眼神里那種冷意讓我打了個寒戰(zhàn)。
我忽然明白了。
他練的不是"啥"。
是"殺"。
他在練"殺"這個字,他要當眾喊出來賜死田嬤嬤。
那天晚上田嬤嬤來給我喂奶的時候,我對她說:姜逸在練**話,準備殺了你。
田嬤嬤的手頓了一下。
周歲宴這天,我坐在乳母懷里,身上穿著大紅的錦緞小襖。
姜逸被乳母抱過來時,他笑得一臉乖巧,像個無害的奶團子。
可我看見他每到一個宮人面前都仰著臉笑一下——那種有目的的笑,像在標記領(lǐng)地。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田嬤嬤站的位置。
田嬤嬤端著果盤站在柱子旁邊的陰影里。
我昨晚讓田嬤嬤站到人堆最后面去,別讓姜逸看見。
可他的眼睛亮了。
我心頭一緊,在心里拼命給田嬤嬤發(fā)信號:他看見你了!
他看見你了!
你往后退,退到門外面去!
田嬤嬤端著果盤,不動聲色地往后退。
可姜逸的目光始終追著她,像一個獵手鎖定了獵物。
就在這時,太監(jiān)尖著嗓子通傳:"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4皇上皇后攜手步入大殿。
群臣跪拜行禮,獻藝送禮,折騰了快一個時辰。
我窩在乳母懷里裝困打哈欠,眼睛一直往姜逸那邊瞟。
他趴在皇帝的肩頭,小手攥著皇帝的龍袍領(lǐng)子,時不時扭頭對湊過來的命婦笑一笑。
笑得天真爛漫,滿殿的人都說太子又乖又親近人。
終于到了最受矚目的抓鬮環(huán)節(jié)。
我和姜逸被放在鋪著紅布的長桌上。
桌上擺著木劍、玉璽、算盤、繡花針、長命鎖、毛筆,林林總總十多樣。
姜逸被放在桌子左邊,我在右邊。
我們中間隔著一把木頭雕刻的小劍和一盤算珠。
我故意伸手抓了那個精致的長命鎖,攥著舉起來晃了晃。
滿殿的命婦和官員都笑了,夸公主乖巧懂事,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姜逸沒急著動。
他趴在桌子上,爬了一圈,小手在算盤上拍了一下,在毛筆上摸了一把。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看他,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把小木劍上。
他一把攥住了劍柄,舉起來晃了晃。
滿殿瞬間炸了鍋。
"太子抓了劍!
天資聰穎啊!
""小小年紀就愛兵器,長大以后定能收復(fù)蠻夷,護大梁太平——""皇上!
這是天佑大梁啊!
"皇帝聽得哈哈大笑。
他走上前一把把姜逸抱起來舉到眼前,問他:"逸兒拿劍,以后要當大將軍好不好?
"姜逸趴在皇帝懷里,兩只手攥著木劍的劍柄,嘴里還在嘀嘀咕咕:"啥……殺……"聲音很輕,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最后演練那個字。
我心頭猛地縮緊,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嘴,盯著他的嘴唇每一次開合。
然后他停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皇帝的肩頭,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一個方向上——田嬤嬤的方向。
我心里最后一根弦"錚"地斷了。
下一秒,姜逸抬起小手指著田嬤嬤站的方向。
那只嬰兒的手白白軟軟的,像一截剛剝出來的藕。
可指出去的那一下,穩(wěn)得不像話。
嘴一張,奶聲奶氣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殺……殺這個——"滿殿的聲音瞬間靜了,靜得像有人拿刀把空氣劈開了一道口子。
禮樂停了,敬酒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往那個方向看。
皇帝也皺著眉轉(zhuǎn)過頭,要看看他指的是誰。
我坐在乳母懷里,心臟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我看見皇帝的目光,正順著姜逸的手指慢慢移過去。
姜逸的嘴,已經(jīng)張開要說出最后兩個字——
小說簡介
由姜逸逸兒擔任主角的浪漫青春,書名:《重生后,真公主和假太子成了龍鳳胎》,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我助姜逸登上帝位。他卻說我滿腹算計,一杯毒酒賜死了我。可他不知道,我才是姜氏血脈,大梁的嫡公主。只因母后一連五胎都是公主,為保住宋家的權(quán)勢,這才有了我跟他的偷梁換柱。從此我成了宋家女,他當上了尊貴的太子。再睜眼,我回到母后生產(chǎn)那日,聽到母后虛弱的聲音:“田嬤嬤,按計劃把這個丫頭抱出去,換逸兒進來。”前世的我就是被換出宮,頂著族姐的名字留在皇后娘家宋家。長大后嫁給了姜逸,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