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雙胞胎*超單那天,老公正在幫我吹頭發。
吹風機一停,他親了親我的側臉。
“老婆,下周**妹孩子的滿月酒,我就不去了。”
我錯愕地在鏡子里看著他,“你說什么?”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拿起外套。
“我找到了當年救過我的初戀,她剛流產,情緒很不好。”
“當年要不是她替我擋了那場車禍,我早就沒命了,補償她是我這輩子都必須做的。”
“我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去參加**妹孩子的滿月酒,她看到嬰兒會受不了的。”
我渾身冰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可全家人都在等你,你是**!”
他皺了皺眉,帶著幾分施舍。
“寶貝,我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你了,你還在乎這么一個形式嗎?”
“你隨便花錢雇個演員冒充一下我去敬杯酒,別讓親戚挑理就行。”
一瞬間,我所有的期待都消失了。
我攥緊掌心,默默把孕檢單揉成了一團。
是啊。
我肚子里這兩個孩子,確實需要換一個父親了。
-----------------
“你非去找她不可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發緊。
顧衍手指穿過我的頭發,動作輕柔,帶著他身上的香氣。
“晚晚,顧**的位置只有你能坐,你向來懂事識大體,這次怎么就不能多體諒一下?”
他在鏡子里與我對視,眼神深邃,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珊珊流產后情緒崩潰,只剩半條命。她可是豁出命救過我的恩人,如果連我也拋棄她,她活不下去的,我必須去穩住她。”
“你打算跟一個救過我命的可憐人計較到什么時候?”
可憐人。
救過他的命。
這些字眼直接刺激到我的耳膜。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胃里的酸水。
“她是可憐人,那我算什么?”我仰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他,
“結婚五年,你為了一個剛流產的初戀,讓我去雇演員騙我的家人。顧衍,你把我當什么了?”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似乎對我的尖銳感到不悅,覺得我越來越蠻橫不講理。
但他沒有發火,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慢條斯理的穿上。
“我把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轉到了你名下,這張黑卡沒有上限。”
他將一張卡片放在梳妝臺上,語氣滿是施舍。
“除了我今天不能陪你出席,你擁有江城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一切。晚晚,別鬧脾氣了。”
鬧脾氣。
在他眼里,我現在絕望的心情,僅僅只是在鬧脾氣。
我看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的女人,突然覺得荒唐至極。
五年前,姜家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是顧衍力排眾議出手救了姜家。
為了報答這份恩情,也為了那份純粹的愛,我心甘情愿隱藏了自己頂級設計師的身份,
洗手作羹湯當起他背后的女人,帶著團隊日夜熬通宵,幫顧氏打贏了翻身仗。
他向我求婚時,單膝跪在雪地里,說我是他這輩子的救贖。
可現在,他的救贖變成了當年替他擋過車禍的初戀。
“如果我今天非要你去呢?”我死死盯著他,做著最后的掙扎。
顧衍整理領帶的動作頓住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里的溫情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冷酷與傲慢。
“姜晚,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更不要拿你那點恩寵去挑戰珊珊對我的救命之恩。”
他轉身走向臥室門口,腳步沒有停頓。
路過走廊時,他偏過頭,對著一旁的傭人吩咐。
“**這幾天胃口不好,晚上的燕窩記得燉的爛一點。她要是沒吃完,你們明天都不用來上班了。”
聽聽,多深情的男人。
連懲罰傭人,都是打著關心我的名義。
大門傳來落鎖聲,整棟別墅瞬間陷入安靜。
我脫力的趴在梳妝臺上,胃里的絞痛一陣陣襲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口袋里的孕檢單被我一點點展開,上面的陰影,是我期盼了五年的禮物。
可現在,這份禮物成了一個笑話。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姐,**什么時候到啊?大家都等著開席呢。”妹妹歡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我閉上眼,忍下心里的難受。
“他不來了,公司有急事。”
掛斷電話后,我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隱藏了五年的號碼。
“沈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兩秒,輕笑了一聲。
“姜大小姐,你終于舍得從顧衍那個金絲雀籠子里飛出來了?”
我看著鏡子里被顧衍養的嬌貴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是啊,再不飛出來,就要被惡心死了。”
切斷通話,我將那張卡扔進垃圾桶,連同顧衍剛剛施舍的那點溫存,一起丟掉。
半小時后,顧衍的短信發了過來。
“禮物林特助已經送到滿月宴。晚上早點睡,明天陪我去參加慈善晚宴,別鬧了,乖乖在家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