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妹十八歲生日前夜，全家陪她玩心愿盲盒。

爸爸抽到送車，媽媽抽中歐洲游，哥哥答應送新款包。

竹馬最慘，被起哄著唱了首情歌。

輪到我，養妹笑瞇瞇拆開紙條。

“姐姐替我認一次錯。”

昨晚她為了拍畢業煙花，偷進實驗樓點火，燒傷了值班老師。

我頓時愣在原地，哥哥卻還在旁邊樂。

“干嘛，玩到你就輸不起了？認個錯，又不是真讓你坐牢。”

爸媽也跟著哄。

“你七百多分，沒保送照樣能考。妹妹生日，別掃興。”

竹馬靠著椅背，忽然笑了。

他把認錯書推過來，

“你不是喜歡我嗎？簽了，今晚就讓你追到。”

滿桌人一下笑開。

我紅著臉，簽了。

我以為，真就替她挨個處分。

第二天，班主任卻告訴我，清北保送取消了。

空出來的名額，正好順延給養妹。

我還沒緩過來，***又來電話。

值班老師傷情加重，我可能要負刑責。

我沖回家，卻在門口聽見熟悉的聲音。

“她真簽了？”

“不然呢，那張就是給她準備的。律師說最壞也就三年，出來還能考。”

“委屈阿硯了，你先哄著，**前別讓她改口。”

媽媽最后回了一句。

“行了，棠棠還等著吹蠟燭呢。”

我盯了很久，撥通**的電話。

“昨天的口供，我要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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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晚的筆錄重新推到我面前。

“姜知禾，你想清楚。”

“昨天你說火是你點的，現在又說不是。筆錄不是你們家玩心愿盲盒，想改就改。”

我攥緊手機。

“我想清楚了。”

“點火的是我妹妹姜棠。”

說完，我把剛才截下來的群聊遞過去。

**看了兩遍，臉色也嚴肅起來。

剛做完一半筆錄，門外就亂了。

爸爸媽媽趕得最快，親哥姜嶼跟在后面。竹馬陸硯最后進來，身上還穿著昨晚生日宴的那件黑襯衫。

媽媽甚至沒先看我。

“棠棠呢？**去找她了嗎？”

我心里最后那點荒唐的期待，一下沒了。

爸爸沉著臉坐到我對面。

“昨晚不是都說好了嗎？”

“知禾，家里的事回家解決。你現在突然改口，把**妹牽進來，對誰有好處？”

我盯著他。

“我的保送會被取消，你早就知道，是嗎？”

他沉默了兩秒，沒否認。

“我問過學校。”

“你分數高，正常參加高考一樣能上好學校。棠棠不一樣，她競賽成績差一點，這是她唯一一次機會。”

原來他真的算過，算過我的清北，也算過妹妹剛好排在我后面。

哥哥在旁邊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你也別說得跟我們害你一樣。”

“昨晚不還好好的？律師說的是最壞情況，又不一定真進去。”

我看向陸硯。

從進門開始，他一句話都沒說。

我竟然還在等，等他說一句，他不知道事情這么嚴重。

陸硯終于開口。

“先別鬧了。棠棠從昨晚哭到現在，眼睛都腫了。”

我問他：“如果真要坐牢呢？”

他皺了下眉。

“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嗎？”

“真到了呢？”

陸硯停了一下。

“知禾，你跟她不一樣，你從小就能扛。”

我忽然笑了，又是這句。

小時候摔破膝蓋，媽媽抱著怕血的姜棠先走，說我能扛。

初中發高燒，哥哥去陪姜棠參加演出，說我能扛。

現在輪到坐牢，他們還是覺得，我能扛。

**敲了敲桌子。

“這里不是家庭調解室。”

“既然當事人改了口供，我們會重新調查。”

爸爸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媽媽急得拽我袖子。

“知禾，**妹才十八歲。”

我抽回手，“我也是。”

她愣住了。

從***出來時，班主任給我打來電話。

她聲音有些猶豫。

“知禾，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該告訴你。”

“昨晚**爸就給學校打過電話，問你如果背上處分，保送資格是不是會取消。”

我腳步停住。

老師又補了一句。

“他還問了，取消以后，名額是不是按排名順延。”

那時候，我甚至還沒抽到那張所謂的鬼牌。

手機震了一下。

媽媽發來消息。

棠棠一直哭，你回來跟她說兩句軟話。

生日好好的，別弄得一家人都不高興。

我看了很久。

第一次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