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主臥洗手間抽煙。

老婆李婷正在和閨蜜打語音。

“那傻子已經(jīng)把酒喝了，指紋也按上了。”

“等**一到，他就是肇事逃逸的替死鬼。”

“我家阿威絕對不能坐牢。”

阿威是李婷的富二代前男友。

李婷嫁給我兩年。

花光我所有積蓄買名牌。

還讓我每天兼職送外賣養(yǎng)她。

今晚她突然給我做了一桌好菜。

灌了我整整半瓶白酒。

原來是為了讓我替她前男友頂罪。

我聽著門外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笑著按下了手機里的定時發(fā)送鍵。

“老婆，開門吧，**來接你了。”

1

“陸鳴，你死在里面了嗎？”

洗手間的門被拍得震天響。

李婷尖銳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坐在馬桶上，嘴里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沒有出聲。

“這廢物酒量真差，半瓶飛天茅臺就灌死過去了。”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一點。

李婷的聲音壓低了，但在這寂靜的夜里，我聽得一清二楚。

“阿威，你放心吧。”

“那傻子已經(jīng)把酒喝了，方向盤上的指紋也按上了。”

“等**一到，他就是肇事逃逸的替死鬼。”

“我家阿威絕對不能坐牢，你可是要繼承家業(yè)的。”

阿威。

許威。

李婷的富二代前男友。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半小時前的畫面。

李婷嫁給我兩年，從來十指不沾陽**。

今晚，她卻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好菜。

甚至還穿上了一條極具風(fēng)情的真絲睡裙。

“老公，這兩年辛苦你了。”

“你每天兼職送外賣養(yǎng)我，我心里都記著呢。”

她端著酒杯，笑靨如花。

一杯接一杯地灌我。

我不動聲色地喝了下去。

直到我裝作醉倒在桌上。

我感覺到她抓起我的手。

把一把帶著血腥味的車鑰匙塞進我手里，用力按下了我的指紋。

然后她把我拖到沙發(fā)上，自己跑去陽臺打電話。

原來，這就是她今晚的溫柔。

為了讓我替她那個撞死人的前男友頂罪。

我睜開眼，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極其復(fù)雜的黑色代碼界面。

作為曾經(jīng)在暗網(wǎng)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頂級黑客“L”。

我已經(jīng)兩年沒有碰過這些東西了。

為了李婷，我甘愿收斂鋒芒，做一個平庸的外賣員。

換來的，卻是被送上斷頭臺。

我手指翻飛，在屏幕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設(shè)置了一個定時發(fā)送程序。

窗外，由遠及近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照進客廳。

“砰砰砰！”

大門被猛烈地敲響。

“**！開門！”

洗手間門外，李婷的腳步聲瞬間變得慌亂。

“陸鳴！你給我滾出來！”

她用力擰動門把手。

我站起身，把煙扔進馬桶，沖水。

然后拉開了門。

我裝作腳步虛浮，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老婆......怎么了？”

李婷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眼神里滿是惡毒和算計。

她湊到我耳邊，咬牙切齒。

“陸鳴，你給我聽好。”

“一會兒**問你，你就說車是你開的。”

“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斷了你鄉(xiāng)下老**醫(yī)藥費！”

我看著她這張精致的臉。

只覺得無比惡心。

“砰”的一聲巨響。

防盜門被**強行破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沖了進來。

“不許動！”

就在這一瞬間。

李婷松開了我的衣領(lǐng)。

她原本惡毒的臉龐，瞬間扭曲成了極度的驚恐和悲痛。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故意撞在墻上。

“啊！別打我！”

她捂著臉，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立刻上前，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咔嚓一聲，銬住了我的雙手。

我被壓在冰涼的地板上。

看著李婷躲在**身后。

她指著我，手指還在發(fā)抖。

“**同志，就是他撞的人！”

2

“他今晚喝了好多酒，非要搶車鑰匙出去！”

李婷哭得梨花帶雨，身體搖搖欲墜。

“我攔不住他，他還打我......”

她扯開睡裙的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上的一片紅痕。

那明明是她昨天去見許威時留下的吻痕。

現(xiàn)在卻成了我家暴的鐵證。

按住我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老實點！別動！”

我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看著李婷。

“陸鳴，涉嫌酒駕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粗暴地拽了起來。

押出門的那一刻，李婷站在玄關(guān)。

她用口型對我無聲地說：

“**吧，廢物。”

審訊室里的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擋板上。

對面的兩個**臉色鐵青。

“姓名！”

“陸鳴。”

“昨晚九點到十點，你在哪里？”

“在家里。”我說。

“砰！”

左邊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還不老實！”

他把一沓照片甩到我面前。

“看看這是什么！”

我低頭看去。

是我的那輛二手大眾車。

車頭已經(jīng)嚴(yán)重凹陷，擋風(fēng)玻璃碎成了蜘蛛網(wǎng)。

引擎蓋上，有著**的暗紅色血跡。

“昨晚九點四十分，這輛車在沿江路連撞兩人后逃逸。”

“被撞的是一名孕婦，一尸兩命！”

**死死盯著我。

“車是你的名字，車鑰匙在你身上搜出來的。”

“方向盤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

“你還敢說你在家？”

我看著那張沾滿鮮血的照片。

一尸兩命。

許威這個**。

“車不是我開的。”我平靜地說。

“那是誰開的？”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家睡覺。”

“你撒謊！”

右邊的**調(diào)出了一段監(jiān)控視頻。

視頻很模糊，是沿江路的一個遠景探頭拍下的。

只能勉強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這件衣服，是不是你的？”

**拿出一個證物袋。

里面裝著一件黑色沖鋒衣。

衣服的袖口上，還沾著幾滴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那是我的衣服。

今晚吃飯前，李婷特意拿出來讓我穿上。

說天氣涼了，怕我感冒。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

“衣服是我的，但人不是我。”

我依舊保持著平靜。

“陸鳴，我勸你放棄抵抗。”

**冷笑一聲。

“你老婆已經(jīng)全招了。”

“她說你最近因為送外賣被差評，心情煩躁。”

“今晚喝了半瓶白酒后，情緒失控，強行開車出門。”

“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還威脅她不準(zhǔn)報警。”

真是天衣無縫的劇本。

把我的動機、作案時間、證據(jù)鏈，全部閉環(huán)了。

“沿江路那個路段的近景監(jiān)控呢？”我問。

“壞了。”**皺起眉頭。

“行車記錄儀呢？”

“內(nèi)存卡被拔了。”

我低下了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許家的動作真快。

有錢能使鬼推磨。

許威撞了人，跑回家找李婷。

李婷讓他把車開回我家樓下。

拔走內(nèi)存卡，刪掉近景監(jiān)控。

然后給我灌酒，穿上衣服，按上指紋。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我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

“沒話說了吧？”

**站起身，開始整理筆錄。

“陸鳴，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情節(jié)惡劣。”

“你就在這里，等著吃槍子吧。”

3

探視室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我戴著**，坐在椅子上。

玻璃對面，坐著兩個人。

李婷，和許威。

許威穿著一身高定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笑容。

李婷則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里。

完全沒有了昨晚在**面前那副驚恐可憐的模樣。

她今天畫了精致的妝，戴著我買不起的鉆石項鏈。

“陸鳴，里面的飯菜好吃嗎？”

許威拿起通話器，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戲謔。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許威猛地拍了一下玻璃，眼神變得陰狠。

“你個送外賣的底層廢物。”

“能替本少爺頂罪，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知道你撞死的是誰嗎？”

他故意把“你撞死的”四個字咬得很重。

“一個窮鬼孕婦。”

“在路邊撿紙殼子的垃圾。”

“本少爺?shù)能囶^都被她撞壞了，真是晦氣。”

他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wù)撃胨懒艘恢晃浵仭?br>
一尸兩命，在他眼里，只是弄臟了車頭。

這種骨子里的傲慢和**，讓人作嘔。

“許威，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我冷冷地開口。

“報應(yīng)？”

許威仿佛聽到了*****，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座城市，我許家就是天！”

“監(jiān)控我能刪，證據(jù)我能造，連你的命，我都能買！”

“你拿什么跟我談報應(yīng)？”

他湊近玻璃，眼神充滿挑釁。

“你老婆，現(xiàn)在每天晚上都在我床上。”

“你買的房子，明天就會**出售。”

“你***里的錢，連同你的意外保險金，都會成為我們結(jié)婚的份子錢。”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轉(zhuǎn)頭看向李婷。

“這也是你的意思？”

李婷撩了一下頭發(fā)，滿臉的不屑。

“陸鳴，你別怪我狠心。”

“誰讓你窮呢？”

“你送一輩子外賣，也買不起阿威的一輛車。”

“我跟著你，只能受苦。”

她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施舍的語氣。

“你就安心認罪吧。”

“法官看在你認罪態(tài)度好的份上，說不定能判個死緩。”

“你要是敢在法庭上亂咬人......”

李婷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

“你那個住在鄉(xiāng)下，每個月都要透析的老娘。”

“可能就活不到過年了。”

我握緊了拳頭。

**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你們用我媽威脅我？”

“這不叫威脅，這叫交易。”

許威得意地敲著玻璃。

“乖乖把罪頂下來，我每個月讓人給**打三千塊錢。”

“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保證明天醫(yī)院就會把她扔出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行了，跟這種垃圾廢話什么。”

“婷婷，走吧，帶你去買那個你看了很久的愛馬仕。”

李婷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挽住許威的胳膊。

“謝謝老公。”

兩人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許威。”我突然叫住他。

許威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怎么？想通了要跪下來求我了？”

我看著他那張狂妄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