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生病住院，我讓老公來搭把手。

他拿出一份合同，聲音冷得像冰:

“照顧**可以，咱們先把賬算清。”

“我只負責半天，你每個月要給我四千，超時加費。”

我不可置信:“那是你岳母。”

老公說:“誰媽誰伺候，我沒這個義務。”

不久，婆婆腦出血住院，老公理所當然的看著我:“你把工作辭了，來醫院伺候我媽吧。”

我笑著甩出一份合同:

“可以，**不能自理，需要我全天陪護，一個月8000不過分吧？”

老公臉色煞白:“你非要算這么清？”

我說:“是你先要算賬的，我只是向你學習而已。”

......

我媽住院那天，我給周潯撥了十九個電話。

他沒接。

第二十個電話，他接了。

”什么事？”

我說:“我媽住院了，我忙不過來，你能不能......”

嘟的一聲，周潯立刻把電話掛了。

三分鐘后，他發來一份合同，《女婿照顧岳母勞務協議》。

我點開，里面寫著:

第一條 丙方系甲方母親，乙方法律上無義務贍養丙方，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為丙方提供日常照料勞務，甲方應向乙方支付每月4000元勞務報酬。

第二條 照料服務期限，期滿無書面續約，本協議自動終止。

第三條 照料內容

**條 風險與****

............

整整十二條協議，我翻到底，手在發抖。

“周潯，她是你岳母，不是陌生人。”

周潯甩過來一張百度截圖。

女婿有義務贍養岳母嗎？

下面一行黑字:女婿沒有法定贍養岳母的義務。

周潯說:“誰媽誰伺候，要么錢給到位，別想占我便宜。”

我抬頭盯著天花板，鼻子發酸。

周潯喜歡喝茶，我媽就專門跑大老遠去采茶，最新鮮的茶葉當天郵寄過來。

周潯腿摔傷了，我媽親自過來照顧他一個月，連杯水都沒讓他自己倒。

剛結婚那會，周潯工資不高，我媽就把養老金拿出來補貼家用。

我媽總說，人心換人心，她對周潯好，周潯也會對我好。

可現在，周潯讓我別占便宜。

我走進病房，我媽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問我:

“周潯什么時候來啊？我包了他最愛吃的豬肉白菜餃子。”

我給周潯發微信:我媽給你包了餃子。

周潯沒回，但發了朋友圈。

三個人，他，婆婆，還有他妹周婷。

火鍋沸騰，其樂融融，配文:一家人。

我看著那張照片，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

已經涼了，又硬又冷。

照顧完我媽，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婆婆和周婷在沙發上嗑瓜子。

“回來了？”

“嗯。”

“**怎么樣？”

“情況還行，就是我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

婆婆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

“誰媽誰伺候，應該的。”

周婷也跟著笑。

她說:“嫂子，你把我那件真絲睡衣洗了吧，記得要用手搓。”

水龍頭嘩啦啦的淌，我聽到周婷在客廳說:

“媽，哥真不去醫院看看？畢竟那是他丈母娘。”

婆婆嗓門很大:“為什么要去？現在隨便雇一個護工都要好幾千，她白嫖還有臉了？”

我沒說話，用力把水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