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為了逼我生孩子，裝病，裝暈，裝自己得了絕癥。
我決定幫她演到底。
她再一次裝暈昏死的時候。
我直接給她辦了一場假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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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第八次說自己快死了。
這次，她比以往演得都真。
凌晨四點，她把全家人叫醒，躺在沙發上，手捂著胸口，眼角掛著兩滴眼藥水，大聲哀嚎：
「我不行了，我馬上要死了」
老公浦西西跪在旁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你堅持住！」
我拿著手機剛準備撥通120。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手虛弱道：
「別浪費錢……」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然后她顫巍巍地看向我：
「晴晴?！?br>「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沒抱上孫子……」
我沉默了。
這句話。
我已經聽了很多遍了，每一次她都會給自己編一個假的借口。
第一次，她說胃癌。
第二次，她說腦梗。
第三次，她說心衰。
**次，她說醫生偷偷告訴她活不過半年。
……
每一次。
只要我松口答應備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第二天，她立刻生龍活虎，跟廣場舞姐妹跳到晚上九點。
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忍了。
我笑著看著她，微笑道：
「媽，你放心?！?br>「這次，我一定滿足您的心愿?！?br>婆婆眼睛一亮，瞬間有了精氣神。
她以為我要答應生孩子。
直起身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結果下一秒。
我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請問是殯儀館嗎？能包白事一條龍嗎？」
屋里瞬間安靜。
浦西西原本哭泣的聲音在聽到婆婆說出孫子的時候就停下了。
了然地看著她，配合我說：
「老婆，可是我媽好像還沒有死。」
我安慰他：
「浦西西，長痛不如短痛，咱媽應該也不想這樣活著，不如早做打算，讓她早點投胎。」
「她不是一直想要孩子，走的早或許有機會投胎成我們的孩子，但時候你養她，償還了她的生養之恩?！?br>他裝作呆滯地看著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不容拒絕地直接敲定：
「火化之后我們把骨灰留下，給你做念想?！?br>像往常一樣習慣對我言聽計從，他直接回了一句：
「好，好的?！?br>反應過來，他急忙擺手：
「不行啊老婆，這樣做是犯法的，你，我們，不行的?！?br>我一臉認真看著他解釋：
「不是媽說自己快不行了嗎？」
「老人最后的愿望，不應該盡量滿足嗎？」
婆婆氣得坐了起來，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我……」
她剛準備說話。
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又躺了回去。
繼續裝作虛弱的樣子，開口道：
「我……真的……快……」
我看著她的舉措，了然點頭，對著旁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浦西西說：
「你怎么還沒有明白?！?br>我恨鐵不成鋼繼續解釋：
「媽想體面一點，這是怪我們沒有安排好后事。」
看他沒有跟上我的進度，我開始瘋狂輸出：
「遺照拍了嗎？」
「壽衣買了嗎？」
「靈堂在哪搭？」
「通知親戚了嗎？」
「墓地訂了嗎？」
2
婆婆臉越來越綠。
浦西西沒想到我這次這么認真。
淚眼婆娑地瞥一眼躺著的婆婆，接上我：
「你說的沒錯，其實……這些遲早都要準備?！?br>我眼睛一亮，內心稱贊浦西西上道。
「你說得對。」
浦西西繼續補刀。
「媽一直說自己要死。」
「早點準備，也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她說了那么多次自己要死，肯定是不滿意我們給她準備的太簡單」
婆婆徹底無話可說。
她沒有想到自己這招竟然失效了。
只好倒在沙發上看著我們一唱一和地安排。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但怎么可能呢？
這一次我一定給她一個難忘的回憶。
我開始著手聯系雙方的親戚。
打電話告訴他們明天去參加婆婆的追悼會。
聽到我開始給雙方的親戚打電話。
婆婆再也不裝病，急著要上前阻止我。
但我已經把消息發了出去。
就等明天大家一起見證。
回到房間，浦西西也在勸我：
「老婆，這樣會不會有點過火。」
「畢竟我媽沒有死，但時候大家過來還不知道怎么說。」
我揪著他的耳朵，怒不成鋼地看著他：
「浦西西，你還有臉說，**能鬧這么長時間，你沒有錯嗎？我沒有遷怒你已經很好了，別得寸進尺，不給她教訓，以后我就要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他一臉心虛，拉著我的衣袖朝我撒嬌：
「是我的錯老婆，但是她畢竟是我媽媽，你……」
浦西西不是那種只會躲在背后看我們想斗的人。
他也做了很多事，但都無濟于事。
他是單親家庭，婆婆一個人把他拉扯到這么大。
這么多年也很辛苦。
她沒有其他的錯處，只是因為這件事，我們生了不少矛盾。
內心難得升起罪惡感。
如果有其他辦法。
我絕對不想用這個極端的方法。
可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剛結婚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一開始彼此之間相安無事。
可結婚沒多久她就開始變了。
只要看到我就開始催生：
「晴晴啊，隔壁他們家的孩子都會跑了，看著圓乎乎的，多可愛，你們什么時候生孩子？」
諸如此類的話有很多。
總之不管聊什么話題最后都會繞到這個上邊。
前幾年只是嘴上說說。
我想著她一個人把浦西西拉扯這么大，很不容易，沒多說什么。
可一年前，她開始變本加厲起來。
眼看嘴上說不動。
她開始找一些旁門左道。
趁我出差，在我們床頭貼張雙胞胎的大海報。
還找了偏方要給我們養身體。
甚至說家里有邪祟，要給我們兩個驅邪。
浦西西極力勸說，她才停止這些小動作。
他不想我們關系鬧得這么僵，不停在我們兩個之間周旋。
婆婆因此收斂了一段時間。
我趁這個時間好不容易把浦西西養胖了點。
還沒享受幾天。
婆婆又想到了新的折騰自己的方法。
裝病。
就像剛才那樣，躺在床上哀嚎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起來。
發現婆婆還躺在沙發上還沒醒。
我沒有喊醒她，著手準備辦事要用的東西。
等殯儀館的人來把她放進棺材。
跟著他們一起去殯儀館。
3
沒過多久，家里的親戚陸續趕來。
所有人都以為婆婆真的**。
以為她這次真的挺不過去。
因為婆婆平時把」我要死了」說得太多。
大家居然都信了。
殯儀館很安靜，婆婆還沒有醒。
我正色道：
「媽之前一直給我們說擔心沒人記得她，又總說自己要死了」
「所以我想幫她辦一個生前追悼會?！?br>「這樣大家都來看看她。」
親戚聽到這個理由，覺得很合理：
「也是?！?br>「老人死前的一個心愿。」
「滿足一下吧。」
接下來，靈堂搭好了，遺照掛好了。
所有親戚開始哭。
婆婆終于被聲音吵醒了。
我看到她睜開眼，嚇了一跳。
聽到外邊的聲音后。
又安靜下來。
第一個上臺發言的是老公。
「媽，這么多年你把我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我一直都把你對我的好記在心里?！?br>「但有些話，我一直沒敢說?！?br>他說著說著。
居然真的哭了。
然后親戚也哭。
婆婆躺在旁邊。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親戚竟然開始談論她死后的席面是什么。
討論菜品如何。
婆婆終于忍不了了。
直接從棺材里坐起來。
「我還沒死呢！」
整個靈堂。
瞬間鴉雀無聲。
靈堂里。
婆婆一句「我還沒死呢」，把所有人嚇得四處逃竄。
“詐尸了，快跑??！”
看到婆婆紅潤的臉，反應過來才大膽地圍上去。
「嫂子，你不是已經死了？」
「你騙我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石醫生把你治好了？這醫生真厲害，你可要好好謝謝他?！?br>婆婆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一直在裝病。
只能硬著頭皮笑：
「突然……感覺好多了，沒什么大問題了，蘇晴也是擔心我，鬧了個大烏龍?！?br>我立刻鼓掌應和：
「醫學奇跡！嗎你沒事就太好了。」
浦西西也一本正經點頭。
「媽，您昨天還說喘不上氣，今天聲音這么洪亮，說明沖喜成功了?！?br>婆婆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尷尬朝親戚道歉賠罪。
等親戚散去后。
婆婆氣沖沖回家。
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和丈夫踢出了家族群。
還發了一條朋友圈。
「養兒不防老，娶媳毀三代。」
配圖是別人發給她的躺在靈堂里的照片。
不到十分鐘。
下面一堆評論。
「姐，你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今天下午我爸不是剛參加你追悼會？」
「這是定時發送嗎？」
看到眾人一句接一句的評論，她默默**朋友圈。
晚上復盤這件事的時候。
浦西西笑得直不起腰。
「老婆?！?br>「我第一次發現，我媽這么好玩，你說她之后還會不會再催生?！?br>4
我瞥了他一眼。
「你敢讓她知道我們是四愛嗎？她知道后沒病也要被你氣出來病。」
浦西西撓了撓頭：
「好老婆，你千萬別告訴她，我今晚上有新的服裝給你看?！?br>一陣插科打諢，我忽然正色道：
「現在想想……」
「咱媽好像真沒哪次去醫院檢查過?！?br>我沉默了兩秒。
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浦西西，要不要……」
「讓媽去醫院做個體檢？」
他眼睛一亮，和我異口同聲地說。
「行！」
「她不是總說自己病了嗎？」
「這次讓醫生給她看看?！?br>第二天一早。
浦西西買了好多營養品。
水果。
牛奶。
燕窩。
拎著就進了婆婆家。
婆婆眼睛一下紅了。
果然，還是兒子心疼她。
她沒看到身后的我，吸了吸鼻子：
「西西啊……」
浦西西回握住她的手，裝作一臉沉痛。
「媽?！?br>「昨天以后，我想通了?！?br>「我們不能諱疾忌醫?！?br>「今天就去醫院?！?br>婆婆笑容僵住，想要把手收回去：
「?。课也蝗メt院，我身體好著呢?！?br>浦西西繼續說：
「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查?！?br>「CT?！?br>「核磁?！?br>「胃鏡。」
「腸鏡?！?br>「PET-CT。」
「這些全都做一遍?！?br>婆婆聽完徹底坐不住，立刻坐了起來：
「嗐，媽不去，我突然覺得好多了，別浪費那些錢。」
浦西西搖頭，伸手把我拽過去：
「不行，越是這樣，越危險?！?br>「不信你問晴晴?！?br>我在旁邊高冷點頭。
「媽，您不是總說胸口疼嗎？」
「早查早安心?！?br>婆婆看到我拼命擺手，有點抗拒，又不敢拒絕我。
朝著浦西西靠近，求救般說：
「不用，媽身體真的真好，你去跟她說，我不去?！?br>浦西西無奈地看著我。
我聽著好笑，我就在旁邊，怎么不直接給我說。
真是小孩子心性。
「錢我出，你必須去，現在就去?！?br>我走到她面前，不容置疑幫她決定。
她沒辦法，只好跟我一起去。
到了醫院，檢查完所有項目，我們回到醫生哪里等待消息。
醫生的聲音很嚴肅：
「你是楊梅？怎么拖了這么久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