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那晚，楚薇薇舉著本該屬于我的獎杯向我炫耀。
“謝謝師父，能拿下這個大獎，全靠你的作品。”
一旁的丈夫宋懷瑾也附和說：“她年紀輕，有這個獎項就沒人敢小瞧她。”
我笑了：“那是我畫了四個月的方案。”
宋懷瑾皺眉：“程硯，你又不缺這一個，讓讓她怎么了？”
“你就算現在鬧也沒人會信你。”
可他們不知道，我每個作品，都會提前備份。
……
頒獎剛結束，他們就迫不及待舉行慶功宴。
楚薇薇被一群人圍著，香檳杯碰得叮當響。
“運氣好，我也沒想到能拿獎。”
行業前輩拍著她肩膀說：“薇薇啊，后生可畏，你這套方案放在整個行業都是標桿。”
楚薇薇紅著臉說：“全靠師父教得好，還有師公……”
她目光瞥了程硯一眼，笑意滿是得意。
程硯坐在角落喝紅酒，一個同行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徒弟這獎拿得可真快，我記得你拿第一個獎項的時候是22歲吧？”
而楚薇薇今年不過20歲。
我笑了笑：“她確實努力。”
努力把別人的成果變成自己的。
宋懷瑾端著酒杯走到人群中央。
“各位在這給我做一個見證——”
“薇薇這次獲獎給工作室帶來了聲望，我決定任命她為創意總監，負責公司的重點項目。”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后掌聲響起來。
“好，我贊成！”
“薇薇現在那么厲害，總監才配得上她的才華。”
楚薇薇起身揚高聲音：“謝謝懷瑾哥的信任，我一定能干好。”
我放下酒杯，站起來。
“我不同意！”
全場目光看向我，我淡淡開口。
“薇薇來工作室三個月，除了這個獎沒有任何項目加成。”
“公司比她資歷久獎項多的人才不少，對他們不公平。”
楚薇薇的笑僵在臉上。
宋懷瑾皺眉看向我：“程硯，人事調動不歸你管。”
我不為所動：“規章**明確說，要五年以上經驗才能任職總監。”
“你是要****嗎？”
現場安靜了幾秒。
宋懷瑾重重把酒杯擱在桌上，發出聲響。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是不會變通才讓公司走下坡路！”
“說到底你就是嫉妒薇薇，不給她機會！”
我捏緊酒杯：“我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為公司好，你讓她升總監才是感情用事！”
說完，我仰頭喝盡杯中的酒，頭也不回地離開宴會。
直到凌晨，宋懷瑾帶著酒氣回到公寓。
一開口就是指責：“程硯，你太讓我失望了。”
“薇薇年輕、有沖勁、有靈氣。”
“不能因為你在這個行業站穩了，就不給別人機會。”
我轉頭看他：“你把我的方案給了她，偷來的東西拿得穩嗎？”
宋懷瑾語氣重了：“程硯！你過了！”
“她是你帶出來的，你以前明明會替別人著想。”
我笑了一下。
三年前我胃病住院，沒有告訴宋懷瑾，他知道后說。
“你不要太體諒別人了，會很辛苦。”
那句話她記到現在。
可現在坐在她旁邊的這個男人，嫌她不會體諒別人。
他繼續說：“你從來不肯低頭，當年被大廠排擠的滋味你最清楚。”
“你幫薇薇這一次，她會記你的好。”
“你今年三十四了，就不要折騰了。”
我心痛難忍。
宋懷瑾知道什么最能刺痛我。
過了幾秒，我開口：“宋懷瑾，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宋懷瑾的嘴唇動了動。
他看著我。
然后說：“你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明明我們是最親密的關系，在他心里，只是合作伙伴。
我自嘲一笑：“你連**都不愿意哄我。”
我關上房門，黑夜里獨自深思。
既然宋懷瑾忘了我們的情分，我也不必再為他留念。
二十歲的我什么都沒有。
但二十八歲的程硯，有足夠的底氣拿回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