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后，柏戈被警方帶走調查。

他曾經多次催促白芷不要回家。

他就是裝的。

你別被他騙回去。

這次旅行對我和孩子很重要。

你要是回去了，我和孩子怎么辦？

每一條消息，都成了他推脫不掉的證據。

柏戈哭著說：

“我只是隨口說說，我沒想到會這樣。”

白芷站在他面前，沒有再安慰他。

“柏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也聽見了。”

“我不知道他真的會死。”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這樣看我？”

白芷垂下眼。

“因為他死之前，最后喊的是我的名字。”

柏戈怔住。

白芷轉身離開。

她回到家后，先去了廚房。

那里已經被清理干凈。

可她仍然能看見我蜷縮在冰箱旁邊的樣子。

她打開冰箱，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新鮮蔬菜、牛奶、飯盒、礦泉水。

每樣都按照我曾經習慣的位置擺好。

她拿出一只草莓蛋糕，放在餐桌上。

“柏言，今天是你最喜歡的口味。”

沒人回答。

她坐在門后的小凳子上，保持著我生前等待她的姿勢。

墻上的鐘走了一圈又一圈。

蛋糕上的奶油開始變軟。

白芷拿起手機，點開了我的通話記錄。

第一通。

“家里沒有電。”

第二通。

“飯壞了。”

第三通。

“肚子疼。”

每一通，她都聽了很多遍。

我的聲音從前很輕。

輕到她總覺得我在撒嬌。

現在，她把音量調到最大，仍然覺得不夠清楚。

“白芷，家里沒有電。”

“白芷，我餓。”

“白芷，你現在回來。”

每聽一次，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她找到物業，調出了樓道監控。

畫面里，她出門前抬手按下了總控。

不到半小時，屋內大部分電路全部停止運行。

白芷盯著那個畫面，坐了很久。

物業問：

“需要我們配合調查嗎？”

“需要。”

“還有一件事。”

物業拿出維修記錄。

“您家門口的總控開關，以前就有誤觸問題。去年我們提醒過您加防護蓋。”

白芷說：

“我知道。”

她記得。

我也記得。

那天維修人員來過。

他說：

“柏言可能會碰到，最好盡快修。”

白芷當時點了頭。

之后卻一直沒有處理。

因為柏戈臨時說孩子要打預防針。

因為公司有項目。

因為她以為，我永遠會等她。

當天晚上，白芷去了柏家老宅。

柏父柏母擋在門口。

“你還來做什么？”

“我想見孩子。”

“柏言****，你還有臉來見孩子？”

“孩子也是我的。”

“正因為孩子是你生的，你才更應該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屋里傳來孩子的哭聲。

柏戈抱著孩子走出來。

“白芷，你先回去吧。”

“你還想和我繼續嗎？”

白芷的手一抖。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

“你以前不是說，只要柏言一直不恢復記憶，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嗎？”

白芷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站在她面前，看見她臉上的驚懼。

那不是失去愛人的痛。

是秘密被揭開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