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被梁陸誠帶出包廂后，立刻甩開了他的手，從他懷里掙脫開。
見她轉身要走，梁陸誠忽然開口：“你們公司沒別的人了，連個男人都沒有？讓你一個女人過來談合作？”
“幫了你，連句謝謝也不會說嗎？”
陳歲玉腳步微頓，扭頭對上他的雙眼，唇角上揚，還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謝謝三哥。”
聞言，梁陸誠皺了皺眉尖，臉色沉了下來，聲色冷厲道：“趕緊跟霍崢分手。”
陳歲玉懶得理他，扭頭就走了。
梁陸誠見她頭也不回，也沒有再追過去，遠遠看到她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
回到家，湯媛打電話問合作的事情。
陳歲玉直說合作不太順利，被齊總性騷擾了。
湯媛聽后也是義憤填膺，后悔沒跟她一起去。
陳歲玉安慰著她，“沒事，我提前給齊**打了電話，還錄了音。”
不過，的確沒料到齊總會當眾動手。
湯媛:“你給韓總說了嗎？”
“說過了，他說會再找別的投資方，還讓我直接報警。”陳歲玉捏了捏眉心，“但我覺得可以越過齊總，直接跟齊**談合作，畢竟咱們這個項目，目前只有齊氏給的投資金足夠多。”
湯媛：“你就聽韓總的吧，他還得賠你精神損失費呢，你為我們公司創造的價值可比二十億多的多。”
陳歲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
凌晨四點，陳歲玉又接到了遠***出差的上司的電話。
他說找到了新的合作方，朔風科技，還讓她上班后抓緊時間聯系一下朔風的董事。
陳歲玉頂著黑眼圈到了公司，把換合作方的事告訴了同事們。
同事聯系“朔風”的前臺，想要預約他們的董事，卻突然被告知他們公司被連夜**了，內部人員調動，空降了新上司。
剛消化完這個消息，陳歲玉就又接到了上司的電話，說讓她先帶著項目資料去見見新的合伙人。
陳歲玉也沒猶豫，和湯媛整理好文件后開車到了朔風科技。
員工將她安排在總裁辦等待。
“兩位小姐，久等了。”
男秘書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的時候，陳歲玉剛要道謝，入眼就看到熟悉的臉龐。
“怎么是你？”
陳歲玉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她眉心微蹙，打量著眼前身著黑色條紋西裝的儒雅男人。
來人叫姜程。
以前是梁陸誠的貼身秘書。
如果姜程在這里，那說明……朔風空降的領導是梁陸誠？
陳歲玉眉心越擰越緊。
“陳小姐，好久不見。”
姜程唇角依舊掛著招牌式微笑。
湯媛愣了下，偏頭看向陳歲玉，“組長，你們認識？”
“見過，不熟。”不等姜程開口，陳歲玉淡淡說道。
姜程笑了笑，應聲附和，“是的，我跟陳小姐之前見過。”
“哦。”
湯媛點著頭，也沒有多想，更沒注意到陳歲玉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梁總剛到公司就開了全體員工會，會議還沒結束，請兩位見諒。”姜程溫聲笑道。
聽到“梁總”二字，陳歲玉臉色驟然變得更難看了，垂于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還真是梁陸誠。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連夜空降到朔風，還跟她們公司合作。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歲玉正想催促，就聽到了姜程的聲音。
“梁總，陳小姐和湯小姐一直在等您。”
辦公室的門被拉開，陳歲玉抬眼看過去。
男人身姿修長挺拔，面容冷峻，下顎線條干凈利落，身上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定制西裝，西裝里面是白色襯衫，銀灰色領帶打的一絲不茍，腕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表，更顯其矜貴清冷。
前兩次見他都是晚上，也沒看清楚。
現在陳歲玉看清楚了，也不得不承認。
五年過去，這個男人更成熟英俊了，也極有魅力，看得出來，他這幾年過得很好。
湯媛看著梁陸誠俊美的臉龐，忍不住在心里驚嘆著。
她是個顏控，每次看到帥哥都兩眼放光。
“陳小姐，湯小姐，我是梁陸誠。”男人說著，朝二人伸出手，語氣溫和有禮，讓人聽著很舒服。
湯媛瞥著男人遞過來的骨節分明、修剪干凈的手，率先伸手同他交握，唇角帶著笑，“梁總**，我是湯媛。”
“幸會。”
梁陸誠嗓音低沉，一副英倫紳士的模樣，他看著湯媛身側的陳歲玉，眼神漠然疏離，又像那晚在霍崢家那樣朝她伸手。
空氣似乎陷入一片死寂。
“梁總，久仰。”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底帶了幾分嘲弄，依舊隨意碰了碰他的指尖。
“陳小姐，幸會。”
梁陸誠語氣清淡，唇角帶著笑意，視線若有似無掃過陳歲玉的脖頸。
那里還有淡淡的紅印子，雖然用散粉遮住了，但還是有些印跡。
他知道，那是前天晚上，霍崢留下的。
他還知道，陳歲玉皮膚嬌嫩，輕輕一捏，就會有印子，甚至以前他們做完后好幾天，她身上痕跡還沒下去。
新舊交替，曖昧至極。
思及此，梁陸誠不動聲色移開眼，從容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長腿交疊，笑容和煦，平易近人，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一種清冷疏離感。
陳歲玉垂著眼，根本不愿意抬頭，反倒是湯媛，像個花癡一樣的盯著梁陸誠。
“陳小姐年紀輕輕，就負責了貴公司這么重要的項目，實在是天賦異稟，行業璀璨新星。”
梁陸誠客套的開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陳歲玉面不改色：“梁總您過譽了。”
“不過，我看陳小姐簡歷上有國外的工作經歷，不知道陳小姐什么時候回國的？”
梁陸誠繼續問道，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臉上。
陳歲玉皺了皺眉尖，但還是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一年前。”
聽到陳歲玉說一年前就回國了，梁陸誠抿唇不語，眼神卻暗了幾分。
不過很快，他岔開話題，繼續回到盛遠和朔風的合作項目上。
梁陸誠向來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在工作上從來都是一絲不茍，殺伐果斷，言辭犀利。
他講話時，陳歲玉刻意忽視他的存在，也忽視他看自己的眼神。
“未來一段日子里，希望能和貴公司，和兩位合作愉快。”
交談結束，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梁陸誠看了眼腕表，“飯點了，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陳歲玉擰著眉，正想說“不方便”。
沒想到湯媛搶先一步開了口，“好啊。”
陳歲玉：“……”
“兩位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嗎？”
梁陸誠看著兩人，紳士開口。
“火鍋？”
湯媛看了眼身側一直不說話的陳歲玉，眼底帶著幾分期冀。
湯媛想吃火鍋純粹是因為火鍋時間久，她想跟帥哥多相處。
陳歲玉無奈應聲，“好。”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跟梁陸誠一起吃飯。
但有湯媛在，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她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梁陸誠的關系。
……
三個人最后到了一家火鍋店。
湯媛比較自來熟，話也多，陳歲玉和梁陸誠性子沉悶，很少說話。
一頓飯，只有湯媛吃的津津有味。
陳歲玉是喜歡吃火鍋的，但眼下和梁陸誠面對面的坐著，她只覺得如坐針氈，根本沒有胃口。
飯吃到一半，陳歲玉電話響了起來。
梁陸誠垂眸看過去。
屏幕上顯示著“男朋友”三個字。
號碼他熟悉。
霍崢的。
湯媛也看到了，像是吃了什么大瓜一樣，眼神曖昧的看著她，“組長，你跟霍大帥哥成了？”
梁陸誠斂著眉，前天晚上“無意”聽霍崢說了他跟陳歲玉的戀愛經歷。
霍崢追了她半年。
剛確定關系。
直接就**了。
他們離婚才五年，陳歲玉就迫不及待找下家了，直接跟男人睡了，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自愛。
梁陸誠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陳歲玉輕輕“嗯”了聲，注意到了對面男人冷漠的眼神，但她無視了，拿起手機起身。
“湯媛，我去趟衛生間。”
話音落下，她接通霍崢的電話離開。
梁陸誠薄唇越抿越緊，幽深的雙眸緊緊落在那道遠去的纖細的背影上，眼神越來越晦暗，周身氣息似乎也變得凝固起來。
“梁總，容我冒昧的問下，您……您現在有女朋友嗎？”湯媛輕咳一聲，大膽的問道，臉還有些紅。
湯媛是個灑脫又爽快的人。
做事干脆利落。
看上的男人也要主動出擊。
她覺得，梁總年輕有為，有錢有顏身材又好，而且看著是個紳士，但屬于禁欲淡漠型的，有些高不可攀，冰山勿近。
如果沒有女朋友的話，這種男人最好追了。
她對自己還是蠻有信心的。
希望梁總沒有女朋友！
湯媛重復在心里默念著，但這會兒她有些緊張，連頭都不敢抬，不敢對上男人的雙眼。
梁陸誠神色不改，語調低沉又疏離。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