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高三的兒子輔導功課,卻被他活活氣死,重生到了我當年高考之日。
看著這些熟悉的試卷,想著劈腿的老公,憎恨我的兒子,我奮筆疾書。
老天給我一次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上輩子那樣雞零狗碎的日子,我再也不要過了。
1高三的時間是極其寶貴的,我兒子今年正值高三的關鍵時期。
兒子,媽中午給你送飯吧,你總點外賣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我手里還在給我兒子剝雞蛋。
不吃,別給我送,你做的飯哪有外賣好吃。
小時候孩子聽家長的,等到了孩子長大了,我們這些做家長的就反過來要聽孩子的。
**的性格隨**,霸道又乖戾。
好,媽不送。
你晚上回家想吃什么啊?
吃吃吃,一天到晚只會做飯。
你別光問我啊,我爸每天那么忙,你問我爸吃啥啊。
我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兒子的盤子里,轉頭又去給我老公煎雞蛋,要溏心的。
不用管我,我晚上加班。
陳宇,也就是我老公,說完話后揉了揉**的頭就出門了。
他沒有等我給他煎好雞蛋,我早晨給他熬的養胃的粥也沒有喝一口。
我做的早餐一口沒動,就像已經結婚近二十年的我們,感情回到最初的原點。
晚上**晚自習下課,我還是給他做了一碗面條,青春期的孩子總要多吃點好長身體。
只是我剛把面條做好準備端到**的房間,陳宇鵬回來了,帶著一身的酒氣。
我想去攙他,還沒有伸出手就被他抱在懷里。
結婚這么多年,自從**上初中后,陳宇的事業更上一層樓后,我們再也沒有如此的親密過,哪怕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也形同陌路。
久違的心跳聲響起,砰砰的,一如當年我第一眼看見陳宇時那樣。
阿梅,我好想你啊。
阿梅是誰?
陳宇的手在我身上四處游走,我急忙從他懷里退出來。
乖乖,別鬧。
我很久沒有聽到過陳宇如此親昵和帶有寵溺意味的語氣了,我們之間從來都是相敬如賓到冷漠。
陳宇,你看看清楚,我是誰?
我抄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潑到陳宇臉上,一瞬間,陳宇清醒了。
水滴順著陳宇的臉流下來,他已經年近四十了,完全具有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絲毫沒有走樣的身材,高挺的鼻梁且眼窩深邃而迷人,就連眼角的皺紋都是老天偏愛他的手筆。
你鬧什么!
我喝這么多你也不知道過來伺候我,果然我媽說得對,你真是一點也沒有賢妻良母的樣子。
陳宇說完就關上門離開了。
他沒有給我一句解釋。
他從來都是這樣,犯了錯也會指責我,哪怕我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
很久之前我們的愛情就死了,**褪去的時候,我才逐漸發現陳宇這個媽寶外加沒有擔當這件事。
媽?
我爸走了?
我爸終于受不了你了?
2那碗面條已經坨了,正如我這如履薄冰的家一樣混沌。
回屋學習!
大人事情小孩別管。
我拿出大人的架子,想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我想我沒有時間去悲傷,我的孩子還餓著,我還沒有輔導我孩子的功課,我還需要強打著精神運轉。
跟你說了不吃不吃。
還有,你看得懂嗎?
這可是我們年級主任出的卷子,難度系數高的不行。
我讓**先吃面,但他卻在一旁嘲笑我。
你這題錯了,太粗心大意了,負數怎么寫著寫著就成了正數,還有這一題我話沒有說完,**把面前的碗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你煩不煩啊!
你懂個屁啊!
你教我,你憑什么教我啊,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啊?
一瞬間,我感覺我腦袋里的血急促的往上走。
頭昏腦脹是一瞬間的事情。
我站起來想給**一巴掌,只是我剛伸出手,就被**推到在地上。
我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閉眼前的最后一幕是**面帶不屑的白眼。
直到我再次睜開眼,我發現我重生了。
我面前擺著高考卷子,耳邊是機械的電子聲,在提示**開始。
我甚至來不及喜悅,幾乎是本能,我拿起筆開始在卷子上答題。
我很久沒有看書了,研究生畢業嫁給陳宇后我就再也沒有繼續上學了,懷孕生子帶孩子做飯,幾乎成了我的全部日常。
陳宇**,我辛苦養大的孩子像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下筆的速度飛快。
盡管我很久沒有再讀書了,但我高考那年的卷子,多少年過去了,我仍歷歷在目。
**兩天,放筆答完試卷的那天,我才真切的感受到,我重新來過了。
我的人生,我能重新來過了!
高考完的暑假,我選擇了打工。
我的父母是農村人,重男輕女,我能夠上到高中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我不想回到那個家,我與那里沒有感情。
那里是上一世的我,圍著鍋爐和水池,永遠彎著腰在伺候家里的每一個人。
時代的發展是飛速的,現在正是短視頻興起的時代。
我曾經一度想要去嘗試,但陳宇說我這樣拋頭露面的不好,不像一個已婚女人該做的事情,會影響他的顏面。
可是重活一世我才明白,什么是女人該做的,什么是女人不該做的?
誰是這些規則的制定者,誰就是獲利者。
只是我明白的太晚,困于鍋碗瓢盆的時候,我忘了自己是誰,甚至麻木到覺得那就該是我的生活。
3我找了一個管吃管住的工作,在廠子里擰螺絲釘,是真的擰螺絲釘。
早晨八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有午休倆小時,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
盡管這樣,我還是學著去拍短視頻。
視頻很簡單,標題就叫,準大學生的打工日常。
起初的播放量少的可憐,點贊評論更是寥寥無幾。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的視頻爆了。
我拍了一條倒計時查成績的視頻,接著細數自己印象中的高中三年。
成績673,我選擇了上海的一所知名大學。
因為我知道,那里才是我的起點。
就這樣,上班拍視頻再偶爾的打打廣告,我不光攢夠了大學的學費還攢出了半年的生活費。
大學開學那天,我其實很緊張。
因為,就是在這一天,我見到的陳宇。
陳宇比我大一屆,我重生至此,不知道陳宇是不是也是從頭來過。
上一世,陳宇是幫我拿行李箱的學長。
現在,我更確定,我和陳宇都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一起重生的。
我拖著行李箱和陳宇對視,如果是不認識我的陳宇會走上前,面帶溫和的笑容再輕聲問我需要幫助嗎,但現在的陳宇只是和我淺淺的對視了一眼,就錯開了眼神。
我和他一起重生了。
好得很,對于這種**,我還是避而遠之吧。
大一是要軍訓的,大一的新生在操場上軍訓,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會從操場的圍欄處偷看,實則是挑選合適的目標進行下手。
上一世,我和陳宇就是這樣認識的。
他幫我拿了行李,之后一來二去也就熟了,我軍訓的時候他也總會等我結束后一起吃飯或者拿著綠豆湯在等我。
那時候剛到大學,總以為認識一兩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那時候我逐漸在同學的戲謔聲中逐漸沉淪在陳宇這個媽寶男的手中。
這么多年過去了,陳宇還是用當年的手段。
軍訓結束的時候,他站在****樓下拿著一大捧的玫瑰,站在一圈蠟燭中間,緊張的向我舍友曾梅表白。
彼時,曾梅正挽著我的胳膊。
阿梅!
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陳宇的玫瑰花獻到曾梅的面前,我才恍惚想起上一世陳宇口中喊的阿梅其實就是我的舍友。
而自始至終,陳宇都沒有看我一眼。
看你表現吧。
說完后曾梅就拉著我走了。
曾曾,你怎么不答應他?
男人嘛,賤得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先讓他追一段時間吧。
我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可是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啊。
曾梅搖搖頭,所以說,別想道德綁架我。
我不愿意,他就是當著老師的面表白,我也能拒絕他!
豎一個大拇指,很酷,又學了一招。
我做短視頻的事情舍友都知道,所以剛才陳宇給曾梅表白的場景我也拍了下來。
曾曾,我能把剛才那段視頻發在我賬號上嗎?
能啊。
這是繼我當初查高考成績后再次爆火的視頻,評論里眾說紛紜,有說羨慕我舍友的,也有說陳宇在道德綁架我舍友的,還有些是在感慨年輕真好的。
4陳宇開始了苦哈哈的追我舍友的漫漫長路。
不是給曾梅買零食就是給曾梅帶飯,下課接曾梅,上課送曾梅,逛街是拎包小弟外加ATM提款機,吃飯是垃圾回收站和自動點單機。
我也逐漸從陳宇不愛我,是個負心漢的閉環中慢慢走出,在吃著陳宇送給曾梅的一包又一包的零食中逐漸感覺或許人家倆就是真愛呢的這個想法。
上海這段時間總在下雨,一下雨的話宿舍去往食堂的小路上就全是積水。
我們一宿舍的人又餓又不想去食堂,點外賣也需要等配送時間。
阿梅!
外面下著大雨,陳宇提著一兜子的飯在****樓下喊曾梅,我有點好笑有好氣。
我和他結婚那么多年,他給我買飯的次數屈指可數,而在重生的這短短幾個月里,我看見了一個甘心為愛折腰的陳宇。
好笑的是,沒有電話嗎?
沒有微信嗎?
在樓下喊人,玩什么純情!
曾梅下去了,回來的時候提上來了我們一宿舍的飯。
你們說,我要不要答應陳宇啊?
曾梅說這話的時候,看似在問我們全宿舍的人,其實眼睛卻看向了我。
也許是我對陳宇的惡意太明顯,讓她在意了。
你喜歡,你就在一起嘛。
曾梅在我們的祝福聲中和陳宇在一起了。
其實也很好,我也可以給我的粉絲一個答案了,畢竟他們也一直在關注我舍友到底有沒有同意那個男生。
陸陸續續的我也積攢了五十多萬的粉絲,一些品牌方會主動找上我來尋求合作,Pr寄來的禮品也逐漸在宿舍放不下了。
我在校外租了一個房子,除了上課的時候,我一般都不在學校了。
剛把外面租的小窩收拾好后,我就邀請了舍友去玩,美名其曰暖房,其實也就是女孩子們聊天玩耍。
起初氛圍還很好,女孩子聚在一起聊聊八卦和喜歡的明星,說一說最近在追的劇和煩心的事。
可是聊著聊著,大家喝酒喝上了頭,逐漸放開了。
我給你們說,那個陳宇,家里可離譜!
我喝了一口酒,心里一驚,這么快曾梅就發現陳宇家里離譜了?
這陳宇真是白活一世了。
我和他分手了!
曾梅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我們一宿舍人的八卦之心。
曾梅說陳宇特別摳搜,出門約會不是逛公園就是壓馬路,我一開始還覺得他是個有情調的男的,原來就是個摳搜男!
我心里默默點頭,陳宇當時和我談戀愛的時候也是,一個公園能逛八百遍。
不是帶我吃米線就是麻辣燙,我說吃個自助,都能跟要他命一樣。
自己抽煙能抽二三十的,跟我吃個飯還非要跟我AA。
更離譜的是,我說分手,他要跟我算賬,連帶著當時追我的時候的帳一起算,一瓶礦泉水兩塊也算上!
簡直了。
不可謂毫無長進,完全就是復刻了陳宇的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