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老公遲到了。
女兄弟搭著他的肩，一起推門進來。
“老顧，昨晚你下手也太狠了，撞得我腰到現在還酸。”
許純說著，直接把腿搭在顧淮大腿上。
“嫂子，別介意啊。兄弟之間幫個忙，你不會連這個都吃醋吧？”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撕開過的小氣球包裝。
啪地丟進我碗里。
“喏，給你的交代！”
“你喂不飽他，我這個做兄弟的替你分擔，全程戴著，干凈得很。”
我抬手要扇她，顧淮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許純說話一向這樣，你跟她計較什么？”
有人笑著勸道：
“嫂子，人一姑娘都不介意，你怎么還扭捏上了？”
許純拍了拍顧淮的胸口。
“算了，嫂子小心眼也正常，誰讓老顧跟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顧淮冷冷看我。
“她陪了我這么多年，你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婚戒。
忽然覺得礙眼極了。
望著滿堂哄笑，我平靜脫下它。
“離婚吧。”
1
婚戒掉進許純面前的酒杯里。
她愣了兩秒，隨后笑得更大聲。
接著，伸手從杯子里撈出來，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
“嫂子這么大氣啊？行，那我就收下了。”
許純捏著戒指，貼到顧淮身上。
“既然嫂子不要，那不如你拿它向我求個婚唄？”
包廂里瞬間炸了鍋。
“淮哥答應她！”
“純哥這是要轉正啊！”
我坐在角落里，望向顧淮。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下一秒，死死攥住許純的手，單膝壓在椅子上。
周圍的起哄聲直接沖到了頂峰。
有人拿著手機開著閃光燈錄像。
鏡頭從顧淮身上掃過，又明晃晃地落在我的臉上。
許純笑著把手指伸過去。
顧淮把婚戒慢慢推進了她的無名指。
剛套上去，許純臉上的笑意突然收住了。
她伸出手，晃了晃。
戒指直接從指根滑到指尖。
啪嗒一聲砸在桌面上。
“哎呀，淮哥你快看！這圈口也太粗了，掛我手上跟個手鐲似的！”
許純掩著嘴，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嫂子這骨架跟做粗活的壯漢差不多吧？手這么粗，淮哥你平時牽著不覺得硌得慌嗎？”
幾個平時叫我嫂子的男下屬，猛地爆發出一陣哄笑。
顧淮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煙點上。
“她天天在家里大包小攬，早就把自己熬成老媽子了，哪能跟你這天天彈琴的手比。”
每一個字，都像蘸了鹽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臉上。
為了顧淮的胃病，我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煲湯做飯。
為了不讓他分心，獨自做好所有家務。
雙手常年泡在清潔劑里，早就生滿瘡疤。
到頭來，成了他們飯桌上的笑料。
我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許純伸手把桌上的啤酒拽過來。
她撿起那枚戒指，套在大拇指根部。
反手卡住啤酒瓶蓋，猛地往上一撬。
砰的一聲脆響！
鐵皮蓋子崩飛出去，泡沫噴了一桌子。
戒指內圈瞬間被鋒利的鐵皮刮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整個形狀也歪曲變形，再不能用了。
許純隨手把那枚沾滿酒沫的戒指扔在面前的骨碟里。
里面堆滿了吃剩的魚刺和煙頭。
“淮哥你看，這戒指雖然很丑，但挺適合開酒，真夠耐造的。”
顧淮大笑起來，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還是你有靈性，腦子轉得比某人快多了。”
我看著骨碟里那枚被煙蒂壓著的戒指。
那是我們領證那天，顧淮省吃儉用三個月給我買的。
他說沈輕，以后這枚戒指就是我的命。
現在，他的命在給另一個女人當開瓶器，在垃圾里泡著。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瞬間變成了惡心。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椅子上的手包。
顧淮臉上的笑瞬間收斂，快步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