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全京城都在賭他什么時候死。
他走路要兩個小廝左右架著,三伏天裹著貂裘還喊冷,喝口水能咳出半碗血絲。
我出嫁那天,他握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謝將軍身強體壯,必不會跟爹一樣柔弱無能,他能護好你。”
短短一句話,他斷了好幾次氣,說完就暈過去了。
我帶著不舍出嫁,新婚當夜,便被收了全部嫁妝,萬兩黃金填了謝家的窟窿。
婆母讓我舉著燃燒的紅炭跪祠堂,說要去去我身上的晦氣。
我苦熬一年等謝玄從邊關回朝,他卻帶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沈氏,你進門一年一無所出,而璇兒肚子里已確定是男胎,你便把正妻的位子讓出來,日后好好伺候她,謝府還能有你容身之處。”
他掐著我的下巴冷笑。
“你也可以回娘家告狀,你爹下棋輸了都能急火攻心到昏厥,你猜他若聽了這個消息,會不會當場暴斃?”
我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那日我偷偷去當鋪典當最后幾件首飾,偶遇了我爹。
他看見我胳膊上青紫交錯的痕跡,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后,將軍府被御林軍圍死。
我爹一步三**,顫顫巍巍從懷里掏出圣旨。
“陛下恩賜,我女若受辱,可和離……夫家滿門,斬立決。”
……
我爹是全京城最金貴的病人。
一年要請十二位名醫輪流值守,脈弱得三位大夫同時搭手才摸得著。
打十五歲起,他就給自己寫好了墓志銘,每年更新一遍,二十年過去,堆滿了半個書房。
出趟門,轎子要墊八床棉被,轎夫只許走小碎步,快了就怕顛著他。
他聽不得一個“亡”字,連丫鬟請安都得把“晚安”換成“好眠”。
有一回新來的下人順口說了句“天晚了”,他當場心悸暈倒,全府鬧到后半夜。
自打我記事,已經習慣我爹每日最少暈三回。
吃飯快了會噎的暈過去,慢了又會把自己累的暈過去。
今天比昨天多說了兩句話,氣血不足又能暈過去。
滿京城拿他當笑談。
賭坊明碼標價賭他幾時咽氣,族里的叔伯干脆搬了椅子守在我家前廳,就等他斷氣好分家產。
商行擠兌,奴仆偷盜,人人都當我家這塊肥肉已經擺上了案板。
爹心里門兒清。
他為保住家業、也為我尋個護得住的靠山,做主把我許給了謝玄將軍,半幅身家給我做嫁妝。
出嫁那日,他握著我的手,一句話斷了好幾次氣,咳得滿地是血。
“謝將軍身強體壯,必不會跟爹一樣柔弱無能,他能護好你。”
我**淚上轎。
哪知新婚當夜,謝玄掀了蓋頭,丟下一句“邊關軍情緊急”,連夜策馬走了。
我獨守空房一夜。
婆母帶著人闖進我的院子,笑吟吟地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既進了謝家的門,便是謝家的人了。”
我的陪嫁一箱箱的被抬進謝府庫房,流水般抬了一天一夜。
壘起來有一人高的店鋪莊子地契擺在她面前。
“你進門頭一晚相公就走了,邊關又起了戰事,這是你身上煞氣太重,沖撞了家宅。娘得替你消業。”
我剛想開口,她便沉下臉。
“還是說,沈家女兒連這點孝敬都不懂?”
小說簡介
《被夫君貶妻為妾后,病秧子爹殺瘋了》男女主角謝玄璇兒,是小說寫手好故事所寫。精彩內容:我爹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全京城都在賭他什么時候死。他走路要兩個小廝左右架著,三伏天裹著貂裘還喊冷,喝口水能咳出半碗血絲。我出嫁那天,他握著我的手,淚眼婆娑。“謝將軍身強體壯,必不會跟爹一樣柔弱無能,他能護好你。”短短一句話,他斷了好幾次氣,說完就暈過去了。我帶著不舍出嫁,新婚當夜,便被收了全部嫁妝,萬兩黃金填了謝家的窟窿。婆母讓我舉著燃燒的紅炭跪祠堂,說要去去我身上的晦氣。我苦熬一年等謝玄從邊關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