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總說自己屬鼠，所以膽小如鼠。

而我屬牛，就得力大如牛。

阿娘深信不疑。

所以村里來了**，她會推我出去頂著，因為姐姐會害怕。

遇到山洪沖房子，她也會留我在家自救，因為我夠有力。

她說，我生來就是服務姐姐的。

我也試過和阿娘撒嬌，想得到一點偏愛。

可當天晚上，

姐姐就搶走盤里所有的肉，把她最討厭的菜梗丟給我，

“菜梗太硬了會傷害鼠鼠，我害怕。”

“反正你屬牛的，就得多吃草。”

我氣得咬了姐姐一口，卻被阿娘狠揍一頓。

她怕我越長大越不平衡，把我送去百里外的規(guī)訓堂，

“這地方里全是以前宮里的管教嬤嬤，絕對能治好你的壞心思。”

“等你啥時候能護著你姐姐的膽小，我再帶你回來。”

三年后，阿娘終于同意我回家。

路上我剛好遇見姐姐一臉**，在和有錢公子哥相看婚事。

嘻嘻，

這次，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姐姐！

……

“姐，你怎么臉色這么紅？是不是在害怕？”

我把臉湊到她跟前。

姐姐手里的茶杯一頓，茶水灑得滿臉都是。

她胡亂翻出手帕擋臉，悄悄沖我擠眼睛。

我假裝看不懂她讓我滾的嘴形，

反而單手穿過姐姐腋下和膝彎，把她從茶肆座位上*了起來。

“姐姐別怕！你從小只要害怕就擠眼淚，我保護你！”

“我要是不救你，回家阿娘又要打我了！”

“丁倩倩你瘋了嗎？我是在相親！”

姐姐尖叫一聲，手帕飄到公子哥腳邊。

公子哥反應過后追上來，伸手要拉她的胳膊。

我猛地加速沖到街上，總算把他甩在身后。

嚇死了！

差點就讓我姐和有錢人纏纏綿綿到天涯了！

“姐，你都不知道，那個登徒子一直在瞟你胸口！”

誰知姐姐根本不理我，回家倒地就開始哭。

“你一回來就壞我好事！我是故意戴了阿**玉墜他才看的！”

阿娘聞聲而來，抄起一邊的掃帚砸在我背上。

“還不快道歉？！”

“你姐這事要是成了，我們全家都能跟著發(fā)達！”

經歷了三年酷刑，她的打法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撓**。

可我還是順勢跪下，

“娘，我錯了。”

“我一定好好保護姐姐，讓她嫁個好人家。”

下一秒，掃帚又兜頭砸下來，

“知道就好！你生來就是服務你姐的，別給我耍花樣！”

這種話我已經聽膩了。

因為姐姐出生后患重病，

爹娘找來**，說是必須生多個娃娃來擋災。

所以村里人都知道，保護姐姐就是我天生的使命。

姐姐止住哭，用新買的繡花鞋挑起我下巴，

“丁倩倩，你算什么東西？”

“在這個家，我只要一句話，娘就能永遠只對我好。”

我順從地抬眼，伸手扶住她的腳踝，

“沒關系呀姐姐，我也會只對你好的。”

下一秒，姐姐慘叫響徹屋里。

她猛地整個人歪倒在地上，抱著腳踝臉色煞白，

“什么***賤蹄子！我讓娘弄死你！”

我眼眶瞬間紅了，跪著蹭過去想看看她的傷勢。

“姐姐對不起，我只是想給你按按腿，沒想到我力氣太大了……”

姐姐一邊嗷嗷哭，一邊讓阿娘把我趕走。

阿娘一把提著我領子，

“滾回房間去！今晚別想出來吃飯！”

我抹著眼淚冷笑。

就這樣？又不是她們第一次不給我飯吃了。

我才不怕。

我習慣性走向原來的房間，卻被徑直拽出家門，

“看什么看？那間房清出來給露露練古箏了。”

阿娘拖著我繞到院子，推開挨著牛棚的那個小木門。

“這個柴房就是你以后的房間。”

柴房里又臟又臭，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混在床褥里。

完全就是仿照我在規(guī)訓堂不見天日的小隔間。

阿娘帶上門沒走多遠，就開始輕聲哄著姐姐，

“瞧，我特地收拾得跟規(guī)訓堂一樣，總該讓你滿意了吧？”

“就要這個賤丫頭記住這三年的日子，免得她老欺負你！”

“我也聽你的，明天就找老李頭說親，她想都別想再逃出來！”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好像快下雨了，可我嘴角止不住上揚。

有下家嗎？那可太好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