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來了,劇情全都是私設的,不要跟我計較時間線。
腦子存放處,離開的時候記得回來取走腦子。)
黑**記得自己倒下去的時候,后背撞上了一扇冰冷的門。
青銅巨門,長白山地底深處,云頂天宮的盡頭。
啞巴張站在他前面,滿身是血,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大概說了句“別進來”。
但那時候**已經打穿了黑**的肺,后面的路全塌了,他沒得選,只能往里滾。
然后就是一片青灰色的光。
那種光不刺眼,也不暖和,就像深冬湖面下透上來的冰輝,一層一層裹住他的身體。
黑**覺得自己在往下墜,又像是在往上飄,時間的概念徹底消失了,他腦子里開始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畫面——有些是他經歷過的,有些他從來沒經歷過。
他看見了草原上的**包,少年時的自己騎著一匹矮腳馬,彎弓射下一只大雁。
那是他作為齊家小王爺的舊日,光緒年間,一個連電燈都沒見過的時代。
他又看見了北京城里的胡同,冰糖葫蘆的吆喝聲穿過灰墻灰瓦,有個穿粉色旗裝的小姑娘蹲在墻角逗貓,辮子上扎著**繩,回過頭來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黑**的心口猛地一抽。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個小姑**臉,畫面就碎了,變成了一幕又一幕血腥的、荒誕的、讓人惡心的場景——張家古樓里層層疊疊的**,隕玉底下扭曲的人影,西王母宮里那些永生不死卻早已瘋掉的怪物,還有更遠的地方,某個他不知道名字的戰場上,穿著不同年代軍裝的人在互相砍殺,頭頂上盤旋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黑色巨鳥。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黑**忽然就明白了。
長生是假的,秘密是陷阱,所謂的終極不過是一臺出了*ug的機器,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反復運轉。
他是棋子,啞巴張是棋子,九門里的人全是棋子。
而那些下棋的東西,藏在青銅門的另一邊,等著看他們一遍遍重復同樣的悲劇。
“看夠了?”
一道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像青銅本身在震動。
黑**轉過身。
他面前什么都沒有,但他知道祂在那里。
青銅門后的東西,那個被稱為“終極”的存在,或者隨便怎么稱呼它。
祂沒有形狀,也沒有固定的位置,只是無處不在的一股意志。
黑**咧嘴笑了笑,嘴角扯動傷口,疼得他齜牙。“看夠了,”他說,“你這破劇本寫得不行,主角死太多次了。”
“你想改?”
“我想出去。”
沉默了一會兒。
那股意志似乎在審視他,像一個**打量案板上的肉。
“你可以出去,”祂說,“但你得留下點什么。”
黑**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這具身體已經被打成了篩子,肺葉穿孔,肋骨斷了三根,左腿的舊傷也在復發,嚴格來說他已經是半個死人。
他沒什么可留下的了。
“我的命?”他試探著問。
“你的命不值錢。”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活著。”
黑**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為祂會要他的記憶,或者要他永遠閉嘴,或者替祂去殺什么人。
但祂只要他活著。
“作為交換,”那道聲音繼續說,“你會獲得長生。你不會再老,不會病死,很難被殺。你將親眼看著你愛的人一個個死去,而你永遠留在原地。”
“聽起來不像獎勵,像詛咒。”
“本來就是詛咒。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黑**想了想。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想長生的人了,土夫子、軍閥、科學家、道士,一個個求仙問藥,最后全都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他從來沒想過要長生,他甚至覺得活到六十歲就夠了,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養老,養條狗,曬曬太陽,死的時候別太疼就行。
但現在有人告訴你,你必須長生。
“行,”他說,“但我有條件。”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那我就死在這兒。”黑**往地上一坐,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反正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拿我也沒用。你讓我活著,肯定是因為我對你有用。既然有用,那就得聽我的。”
又是一陣沉默。
黑**感覺到周圍的青銅光芒閃爍了幾下,像是某種信號在波動。
“說。”
“第一,我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黑**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地看著前方那片虛無。“我不想在這個爛攤子里繼續折騰了。我要回到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回到我還什么都不懂的時候。”
“哪里?”
“清朝末年。張家還在長白山,汪家還沒得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第二呢?”
黑**深吸一口氣。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穿粉色旗裝的小姑娘,辮子上扎著**繩,蹲在胡同角落里逗貓,回頭沖他笑。
那個笑容他一直記得,從他記事起就記得,但他從來沒想過為什么。
他以為那是童年的記憶,是人都會有的模糊的懷念。可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普通的記憶。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里唯一的錨點。
“第二,”他說,“我要去找一個人。”
“誰?”
“愛新覺羅家的笙歌。末代小格格,我小時候在北京認識的一個丫頭。”
“她對你很重要?”
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笑了笑,把墨鏡從口袋里掏出來戴上,遮住了眼睛。
“成交。”
青銅光芒驟然收縮,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他攥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拉。
黑**的意識瞬間斷裂,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那道聲音最后留下的一句話——
“記住,長生是代價,不是禮物。”
黑**想說“我知道”,但他的嘴巴已經張不開了。
黑暗持續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間。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聞到了泥土和青草的氣味,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和駝鈴聲。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暖洋洋的,照得他睜不開眼。
他躺在一條土路邊上,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袍子,腰間掛著一把彎刀。
旁邊是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河底的鵝卵石和水草。